白佳莉跪下道:“小怜姐,这事还没有人知道,求求你千万别对人讲出去。”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
小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怎么没有呢,自己也和七爷交合渡气过啊,没错,金燕西也是修炼八卦掌的,用交合渡气这词没毛病。
不对,小怜马上意识到白佳莉根本没有资格生养,她和七爷交合渡气后都是要吃避子汤的。
吴小怜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白佳莉恳求道:“这是我身上的小生命,我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我打算再瞒下去,等七爷回来,所以在此之前求求姐姐别说出去。”
吴小怜判断道:“不对,千万不能等七爷回来,你不懂七爷有多爱大房姐姐,现在这个时候七爷一定不会留下孩子的。”
白佳莉彷徨道:“你是说七爷不会保护这个孩子。”
吴小怜分析道:“如果是平常,七爷一定有办法保住这个孩子,可是现在白家倒了,这个时候七爷会怎么做很难说。”
白佳莉不知所措道:“那我该怎么办,小怜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吴小怜建议道:“去主动坦白,去求大房姐姐,另外再去找你父亲走王家的门路,说动三少奶奶去劝大房姐姐。”
白佳莉迟疑道:“这……”
白佳莉一番挣扎,终究理智战胜了情感,虽然还是面露担忧之色,但她知道小怜姐分析的对,这确实是最优选择。
白佳莉同意道:“好,小怜姐,谢谢你。”
吴小怜安慰道:“傻妹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怜离开前笑了笑,又抹了抹白佳莉那白嫩的脸颊,缓缓的出了白佳莉的屋,她将房门给白佳莉掩上。
小怜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背叛七少奶奶,但她没办法对一个无辜的婴儿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七爷的,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出手相助。
留在房间里的白佳莉则是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又叫来丫鬟冰片,令她送去给父亲白景琦,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直到天色将暗,白佳莉决定坦白从宽,便出门慢慢往正屋里来,就见白秀珠在吩咐丫鬟们将金燕西刚刚送回来的各色礼品往老太太、少奶奶们还有姑奶奶们屋里送,看来金燕西快回来了。
对此白佳莉没什么反应,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是对金公馆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好一会儿之后,东西分派完,凤儿、槐花等丫鬟大多往各处送东西去,白秀珠也伸了伸腰进了里屋。
白佳莉连忙跟上去,服侍白秀珠喝茶。
等白秀珠躺在美人榻上之后,白佳莉又去端来一盆水,然后双膝合并,乖巧的跪在白秀珠的面前,将白秀珠的绣花鞋、丝袜脱下来,服侍白秀珠洗脚。
几个月来每日伺候白秀珠,这种丫鬟的活计她也干惯了,只是今天心中藏着事,不免有些欲言又止。
白秀珠慵懒道:“有心事?有什么话就说吧。”
白佳莉跪正身姿道:“大房姐姐,我发现我好像有喜了。”
白秀珠伸手勾起了白佳莉的下颚,而后故作威严的再次问话。
白秀珠问道:“你说什么?”
白佳莉回答道:“可能是那日的避子汤效果不佳,没防住。”
白秀珠气愤道:“你……”
白秀珠确实有些气了,因为这事并不好处理,毕竟是金家的子孙,已经不是白秀珠能做主的事了。
白秀珠吩咐道:“你过来,看看水盆里有什么东西?”
白佳莉依言而行道:“没什么呀。”
白佳莉跪步到榻边,低头看去,什么也没看见,不料这时白秀珠抬脚踩在了她的肩头,险些把她的头踩在水里,让她窘迫的小脸顿时红了。
白秀珠冷声道:“好好照照你自己,七爷怜惜你,你自己可别胡思乱想,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白佳莉恳求道:“大房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这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呀,求您别伤害他。”
说着还不停叩头,态度十分诚恳,因为现在她心情非常忐忑,她不知道白秀珠会不会直接赏她一碗打胎药,所以她是真的害怕。
这件事七少奶奶会怎么做呢?白佳莉偷偷抬头瞄了瞄白秀珠的神色,竟发现白秀珠有些发愣。
其实现在白秀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白秀珠早就看出白佳莉这段时间有些异常,但她觉得毕竟是白佳莉,有些异常是正常的事,不必见怪。
只是见她洗个脚都要走神,这才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好家伙,不探不要紧,一探探出个这?这怎么办呀,别说打胎会不会让金燕西不喜,或是惹怒金铨、金母了,光是弄死婴孩这种事,白秀珠自己内心也下不去手啊。
心下一个恍惚,踩在盆边,伴随哐当一声,洗脚水被掀翻,洒了跪在一旁的白佳莉一身,这才让白秀珠回过神来。
白秀珠扶起白佳莉道:“别着凉,也别摔着,快去换身衣裳,这事等我想想再说。”
见白秀珠陷入沉思,还能保持理智,本来躲在房门外偷听的小怜才放下心,没有闯进去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