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佟一棠在北平的财产早已荡然无存,消失得无影无踪,所幸女儿佟丽华已然嫁给哈岚,儿子佟梓华也在笠原商社谋得职员。
为谋生计,佟一棠便开办了大酉茶馆,这大酉茶馆的陈设极为朴实,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是北平城里喝茶听书的绝佳去处。
茶馆特意请来的孙鹤亭,人称孙七爷,是位极受欢迎的说书人。每日孙七爷都会在此说书,茶馆里足足七成的宾客都是冲着他而来的书迷。
茶馆里有个年轻好动的小二,名叫金登,他不仅是孙七爷的忠实听众,还时常在私下里模仿孙七爷说书的模样。
这一日蓝胭脂来到北平,与柳如丝相约在大酉茶馆的雅间里商议事情。
雅间布置得简约而雅致,柳如丝和蓝胭脂相对而坐,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茶香。
蓝胭脂与柳如丝相对而坐,桌上的茶盏中,热气袅袅升腾,茶香四溢,两人神色略显凝重,低声交谈着,似乎正商讨着极为重要的事宜。
蓝胭脂轻轻抿了口茶,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压低声音对柳如丝说了一个重磅消息。
蓝胭脂告知道:“二嫂,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听婆母说八叔婚礼时大伯会回来,公爹他们可能还有个大动作呢。”
柳如丝微微挑眉道:“哦?什么大动作,快别卖关子了。”
蓝胭脂放下茶杯道:“大伯即将卸任荣升副市长,公爹想让大伯去别的地方任职,毕竟西北是苦寒之地。”
柳如丝致谢道:“胭脂,谢谢你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我特意在这摆了酒席。”
柳如丝笑意盈盈地看向蓝胭脂,轻拍手掌示意,金登等人闻声鱼贯而入,将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酒香四溢。
蓝胭脂眼睛一亮道:“哇,有烟有酒,二嫂,还是你懂我。”
说着蓝胭脂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一支烟,熟练地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圈圈烟雾。
柳如丝轻抿一口酒道:“赌场、戏园子,抽烟喝酒,向来都是他们男人的享乐。这世道对我们女人实在太不公平了,所以啊,我做了东城柳爷,就是要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
蓝胭脂神色落寞道:“二嫂,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嫁进叶家,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规矩多得数不清,好久没这样逍遥自在了。”
柳如丝安慰道:“放心,这里是北平,不是津门,吃完了咱俩马上南下去金陵参加八叔的婚礼,你婆婆远在津门不会知道的。咱们就趁着这机会,好好放松放松。”
蓝胭脂感激道:“二嫂,幸亏有你,在叶家我总觉得处处受限,都快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说着蓝胭脂又夹起一块肉,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她喜欢抽烟喝酒暴饮暴食,可在津门被杜小寒拘着,一直暴露真正的自己。
柳如丝欣慰道:“咱们女人啊,不能总被那些规矩束缚着,就该像现在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罢柳如丝也拿起一支烟,优雅地抽起来,姿态潇洒。
蓝胭脂举起酒杯道:“二嫂,为咱们今天的自在,干一杯!”
柳如丝笑着与蓝胭脂碰杯,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在包间内回荡,两人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相视而笑。
蓝胭脂问道:“二嫂,你说去金陵参加八叔的婚礼,妯娌们聚在一起,会不会又有一堆麻烦事啊?”
柳如丝回答道:“别怕,有二嫂在呢,金陵那边我也有些熟人,到时候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咱们就当去凑个热闹,顺便再好好玩一趟。”
蓝胭脂展颜一笑道:“有二嫂陪着,我就安心多了,说起来我还挺期待金陵的风光呢。”
柳如丝排布道:“金陵可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风景秀丽。等咱们到了那,好好逛逛,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脑后。”
两人一边吃喝,一边畅想着金陵之行,渐渐忘却了平日里身为少奶奶的种种顾忌,尽情享受着此刻的自在时光。
不知不觉夜已深,两人又转战到东交别墅,笑声不时从别墅传出,仿佛要将这压抑已久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她们暂时挣脱了世俗的枷锁,做回了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