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俩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菜肴,不一会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便摆上了桌。
没过多久,客人朱启文前来拜访,按照礼数,女眷们识趣地回避,退到了内室,其实赵涵与朱启文算得上是老冤家了。
当年赵涵和朱启文是一同加入青帮的,那时候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可后来朱启文拜了曹劝珊的传人季云卿为老头子,从而在青帮中位列“悟”字辈,这可让仅为“学”字辈的赵涵心中很是不服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沟壑越发明显也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复杂,每次碰面,表面上虽维持着青帮内部的礼数,但彼此心中,那份暗自较劲的心思,却从未消散。
依着青帮规矩,朱启文踏入赵涵家门时,手里提着一盒定胜糕。
朱启文作揖道:“赵老哥,许久不见呐。”
赵涵颔首道:“朱帮主,别来无恙。”
朱启文把定胜糕放在一旁道:“一直想来拜访,今日得闲,就赶忙过来了,我听说你儿媳妇不错,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赵涵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家楠楠啊,既贤惠又懂事,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朱启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两人寒暄了一阵。
朱启文话锋一转,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包东西,放在桌上,解开一看,里面黄澄澄的,竟是不少大黄鱼。
赵涵眉头微皱道:“朱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启文慢条斯理道:“赵老哥,这一包呢,是我想入股你生意的钱;另一包是想买你货源的钱,你做的仿制药,那利润可太大了,你一个人怕是吃不下啊。”
赵涵面色一沉道:“朱帮主,我的货源不卖。”
朱启文似乎早有预料,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朱启文诱惑道:“赵老哥,是不是觉得钱少了?咱们好商量嘛,价格都好说。”
赵涵问道:“朱老弟,就算再加钱,你还有多少利润可赚?”
朱启文回答道:“赵老哥,这你眼界可就小了,我替你算过了,你们这仿制药定价太低啦,即便按照真药一半的价格卖,你的货依旧会十分抢手,这货源在你手里可惜了,不如这样,你把货源和销路都给我,我保证给你分的收益,比你现在搞的足足高三倍,你看怎么样?”
赵涵拍案而起道:“朱启文,我赵涵做生意,有自己的原则,这货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你的,送客!”
朱启文告辞道:“赵涵,难怪凭你的能力,至今在帮内都未能独当一面。刀鱼馄饨味道确实不错,可陆月生虽说祖籍是魔都本土人,但他骨子里啊,更爱吃饺子。”
朱启文面色阴沉,缓缓收起金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话里话外满是对赵涵不懂迎合的不屑,言罢他甩袖转身,大步离开别墅。
然而朱启文刚迈出别墅大门十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他的头颅,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赵涵听到枪响,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还没等他下令让人去调查是谁干的,林昔就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林昔邀功道:“爸,朱启文那家伙被我解决了,您就说解不解气!”
赵涵怒目圆睁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朱启文是季云卿的传人,在青帮那是如日中天,连那些通字辈的长老都得让他三分,你居然敢把他杀了!”
林昔满脸委屈道:“可他杀了陆叔叔啊,您不是一直说这个仇一定要报吗?”
赵涵大声呵斥道:“就算要报仇,也不能杀在家门口啊!这跟设鸿门宴有什么区别,太坏江湖规矩了!手钩帮那群人可全是皖南的亡命之徒,这下好了,你就等着他们疯狂报复吧!”
林昔挠了挠头道:“我也觉得就这么杀了他有些不妥,可这是您下的命令啊。”
赵涵微微一愣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杀朱启文了?你别在这里胡说!”
林昔赶忙解释道:“李云飞传达命令的时候,还特意给了我一把毛瑟步枪,说是您的意思,怎么会错呢。”
赵涵心中一凛道:“这不是我的枪!坏了,快去把李云飞给我找回来!”
林昔连忙带人去找李云飞,可当他们赶到李云飞住处时,早已人去楼空,哪里还有李云飞的影子。
林昔灰溜溜地回来复命,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李云飞肯定被别人收买了。
林昔一脸懊悔道:“爸,李云飞跑了,什么都没留下。”
赵涵瘫坐在椅子上道:“这下麻烦大了……”
站在一旁的林昔低着头,不敢再吭声,别墅内一片死寂,只有赵涵沉重的叹息声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