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泽同表情错愕,但见骆珉敏向自己走来,只好站起来,心里暗叫倒霉,和人随便聊几句也能惹出麻烦。
这下可好,金泽同受张翰涛连累,被一同逮捕了。
密封的审讯室内,桌子后坐着两名横眉冷目的巡警,问话时语调十分强硬,但执法还算文明,金泽同坐在场中那孤零零的椅子上,莫名产生了一种无助感,看来审讯椅的摆放也是一种心理战技巧吧。
金泽同的皮包放在桌子上,钞票,支票本都被倒在桌上,或许正是因为金泽同的皮包里钞票多得不像话,才会引起巡警们的怀疑。
金泽同叹了口气,因为相关文件在颐园别墅,不然金泽同就泄底了,刚刚来哈尔滨就被巡警逮捕,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金泽同就算清白,但传言的威力也可以上号外头条了。
金泽同微微侧头,审讯自己的是一名女警,胸牌上写着骆珉敏,大约有二十岁左右,肤白貌美,配上一身警服,让原本不算绝美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姿色。
骆珉敏满脸寒霜道:“祖籍滇省会泽,跑来哈尔滨作什么?说!是不是和张翰涛是同伙的?他刚刚已经全招了!坦白从宽是你唯一的出路。”
看张翰涛那德行也知道他不可能是什么规矩的商人,但听骆珉敏问话的语气,好像这个张翰涛挺不被警方待见的。
金泽同解释道:“他和我是初次见面,认识不超过三十分钟,你们警方可以这样随便认定的吗?”
骆珉敏冷声道:“张翰涛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要是不坦白,我可就完全采信张翰涛的口供了。”
金泽同可以肯定张翰涛没有吐露任何话,骆珉敏明显在胡说八道,作为警政总长的儿子,金泽同对警方这套诱供的把戏可太熟悉了。
金泽同正措词怎么开口,审讯室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骆珉敏拿起听筒,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十分严峻,低声说了几声是,愠怒得将听筒啪一声撂下。
骆珉敏瞪了金泽同一眼道:“放人!”
看骆珉敏的模样恨不得生吃了金泽同,其实金泽同从头到尾都很合作,可能是骆珉敏受到了什么压力,只得被迫放人,所以她将账记在了金泽同头上。
金泽同规规矩矩地收拾好私人物品,老老实实地告辞,并且对警察局的文明执法表示了感谢,谁知道骆珉敏却愈发气愤,在骆珉敏眼里,金泽同的行为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这比耀武扬威得离开还让骆珉敏憋屈。
看着金泽同和张翰涛勾肩搭背地离开警察局,骆珉敏脸沉似水,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
张翰涛嘿嘿一笑道:“别怕,我出入局子就像回家那么容易,走,咱去玉凤堂喝几杯!”
金泽同婉拒道:“谢谢张公子保我出来,不过喝酒还是改天吧,今晚我真的有事儿。”
张翰涛不以为意道:“好,你有我的名片,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在哈尔滨张家说话好使,谁让我觉得和你投缘呢?”
金泽同告辞道:“一言为定,请。”
摆脱了张翰涛,金泽同不禁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世道这么乱,随便下馆子吃顿饭还能吃进局子去啊,以后微服私访可不敢不带保镖了。
……
哈尔滨·李公馆。
在李家那朴素的住宅里,健身区域摆放的健身器材却十分讲究,李一峰身着运动装,在秘书赵平的陪同下正做着引体向上。
这时市长夫人肖曼匆匆走来,为李一峰端来了毛巾和茶水。
肖曼眉头微皱道:“一峰,你可得注意点那个刚空降来的副市长金泽同,这人恐怕来者不善。”
李一峰放下手臂,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李一峰疑惑道:“哦,怎么说?”
赵平提醒道:“市长,我也听说了,金泽同出身贵胄,是金家大公子,这种人来咱们这儿,大概率是来镀金的。”
肖曼点头附和道:“对呀,他肯定不想为他人作嫁衣裳,指不定憋着劲儿想把你排挤走,好为自己刷政绩呢。”
李一峰坦然道:“嗯,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不过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他想耍手段也没那么容易。”
肖曼忧虑道:“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得小心提防着点,他背后势力恐怖,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李一峰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平,你平时多留意金泽同的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赵平遵命道:“是,市长!”
三人的目光交汇,似乎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应对金泽同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