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施远厉声道:“钟局长若真有问题,你理应向段局长汇报,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成何体统!”
说罢谭施远便准备挂断电话,王科达心中一紧,急忙把钟百鸣的计划全盘吐露出来。
王科达泄露道:“谭局长,您先别急着挂电话!钟百鸣妄图搞政治迫害,他想把李梦露的案子,栽赃到市议员丁志安头上啊!我实在不愿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为了能顺利“跳船”,王科达也顾不上许多,只能一股脑地将钟百鸣的一系列计划和盘托出,虽说钟百鸣对他也有所隐瞒,但不少关键事情,王科达还是知晓一二的。
闻言谭施远心中猛地一震,他向来知道钟百鸣胆子大,却着实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谭施远沉吟道:“先别再说了,电话里说话不方便,你现在就来我家,千万注意,别让人跟着。”
王科达如释重负地放下电话听筒,至此他已然做出了自己的抉择,他自认为有十足的把握,能让谭施远接纳自己。
随后王科达快步走到保险柜旁,蹲下身子,熟练地转动密码锁,打开柜门从中取出几条沉甸甸的金条,也就是俗称的“大黄鱼”。
望着这些大黄鱼,王科达心中虽有些不舍,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也容不得他再多做犹豫,他暗自思忖,只要能保住现在的位置,这些身外之物,日后迟早还能再挣回来。
……
魔都·手钩帮。
灵堂内气氛凝重压抑,黑白幔帐低垂,灵柩置于中央,周围摆满了花圈,遗像里的朱启文面容沉静,与往日并无二致,可生命却已消逝,亲友们身着素服,神色哀伤,或低声抽泣,或默默伫立,空气中弥漫着沉痛与哀思。
金大中的得力手下杨昆,就是当年打翻丁力的莱阳梨摊那位,此刻他正满脸兴奋地在金大中耳边低语着。
杨昆压低声音道:“大哥,这次朱启文一死,手钩帮群龙无首,可是咱们吞并他们的好机会啊!”
金大中眯起眼睛道:“哼,这还用你说,朱启文一死,手钩帮就是一盘散沙,我大师兄身份借着去吊唁的由头顺势接管,那些帮众能有什么话说。”
金大中带着一众手下,浩浩荡荡地来到朱启文的灵堂,灵堂里气氛压抑,黑白的布置透着哀伤。
金大中假惺惺地走上前,对着朱启文的遗像拜了几拜,心中却在盘算着一会儿如何开口提吞并之事。
遗像旁边跪着一位身着素白旗袍的女子,她身姿婀娜,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哀伤,正是朱启文的妻子戴月清。
戴月清叩头还礼道:“多谢金爷前来吊唁,只是如今我丈夫刚走,这手钩帮上下人心惶惶,还望金爷能高抬贵手,别在此时生出事端。”
金大中看着戴月清,心中不屑,一个女人能成什么事。
金大中佯装和善道:“戴夫人,我金大中也算是看着启文一路过来的,如今他突然离世,手钩帮没个主心骨怎么行,我看不如就让我来暂管手钩帮,也算是帮启文延续他的心血。”
戴月清目光清冷道:“金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我虽是女流之辈,但启文走前已将手钩帮托付于我,我身为未亡人,继承丈夫的帮派,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手钩帮虽遭变故,但帮中兄弟对启文忠心耿耿,也愿意追随我,金爷不信可以向兄弟们询问。”
金大中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戴月清竟如此强硬,他身旁的杨昆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威胁戴月清。
杨昆威胁道:“戴夫人,你别不识好歹,我们金爷这是给你面子,手钩帮没了朱启文,根本撑不下去。”
戴月清冷眼一瞥道:“这位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戴月清既然接手了手钩帮,就有信心带着兄弟们走下去。金爷,今日您来是为吊唁,我以礼相待,但若您执意要对我手钩帮不利,我戴月清虽是女子,也绝不退缩。”
戴月清这女人竟能迅速接管手钩帮,这让金大中有些意想不到,他见戴月清态度坚决,徐巍与唐胡子等帮众虎视眈眈,知道今日强行吞并怕是不行了。
金大中强挤笑容道:“戴夫人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我金大中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日后若有难处,戴夫人尽管开口。”
说罢金大中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看着金大中离去的背影,手钩帮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唐胡子问道:“夫人,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戴月清回答道:“从今天起,咱们手钩帮要更加团结,我会带着大家,重新整顿帮派,为启文报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戴月清日夜操劳,她了解帮众的情况,重新调整帮派事务,从此魔都多了一位令人敬畏的女性帮派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