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个人意愿的问题,手底下太多人要吃饭的,有的事儿不是你不想干就能不干的,现在就看金燕西能不能给个好价钱了,如果价钱合适,周湘云不介意把江浙财团论斤卖了。
金燕西开价道:“一年之内,顾民章的中威公司会不计成本,控制内河近海航运如何?”
周湘云表态道:“燕西老弟,周家虽然不比金家实力雄厚,但也有两代人的经营,如果燕西老弟有所吩咐,周某定当竭尽全力,前后奔走。”
金燕西摆了摆手道:“周兄严重了,无非是一起发财而已,不必如此。”
正事商议妥当,众人谈罢,金燕西径直留在了仙乐斯,此时公主房内的香雪儿竟毫无准备,手持咖啡杯,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前方。
胡瑛瞧见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以为女儿要寻短见,惊呼一声,猛地冲上前去,抬手便打落了香雪儿手中的咖啡杯。
哐当一声,咖啡杯落地,碎片四溅,香雪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回过神来,一脸错愕地看着胡瑛,不明白母亲为何有如此过激反应。
香雪儿下意识地蹲下身,想去捡起碎片,胡瑛见状更是惊恐万分,以为女儿服药不成,转而想用碎片割脉,她急忙扑过去,紧紧拉住香雪儿的手。
胡瑛阻拦道:“雪儿,你可别做傻事啊!”
母女两人就这样拉扯起来,一时间房内混乱不堪,经过好一番折腾,两人才总算弄清楚,不过是一场误会。
胡瑛埋怨道:“我还以为你要自杀呢!刚刚听说金先生来了,你也不赶紧梳洗打扮一番,就不怕失宠啊?”
香雪儿气喘吁吁道:“你是怕金先生不再给你钱花吧。”
胡瑛佯装委屈道:“哎呀,金先生那么有钱,不就是用来给你花的嘛。女儿啊,我今天逛百货公司,瞧见一件紫色的大衣,那款式、那料子,我一眼就心动了,你给我买吧。”
香雪儿拒绝道:“你看上的东西向来都太贵了,我可负担不起。”
胡瑛不以为然道:“贵什么呀,金先生可不像你这么吝啬,行了行了,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没事,我脸皮厚,我自己去和金先生说。”
金燕西推门而入道:“跟我说什么呀?”
胡瑛眼睛一亮道:“哎哟,说谁谁来,我的金山银矿来了。”
金燕西哭笑不得道:“你以后要是看上什么,直接去仙乐斯账上报销就行。”
香雪儿急忙阻拦道:“不行,你不能这样纵容她。”
金燕西从善如流道:“那好吧,以后必须有雪儿的签字才能报销,这样总行了吧。”
胡瑛语重心长道:“女儿啊,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金先生,您真得好好关心关心雪儿了,她刚刚啊,真的差点就想不开自杀了。”
金燕西微微一怔道:“你……”
香雪儿思绪飘远道:“曾经我一直没有什么目标,独自一人徘徊,我想过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我会怎么做,就在某一瞬间,一个极其残忍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现,若是我或许会亲手将那个婴儿活活掐死,我才是那个最坏的,还有什么资格去恨你呢?”
胡瑛心情复杂道:“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其实我确实有过那样可怕的念头,可是等你生下来我一看,哎哟,那么小小的、可爱的一团粉球,那一刻,我就下不去手了,后来没办法只能把你送走,不过现在好了,你遇见了金先生,金先生可真是个难得的大好人呐,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相亲相爱啦。”
说完胡瑛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香雪儿嗔怪道:“她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金燕西满脸堆笑道:“我平日里实在太忙了,能陪伴你的时间本就不多。我想如果能用金钱去换取母女亲情,那实在是笔划算的买卖。”
香雪儿嗔怪道:“这么说我该感谢你了。”
金燕西调笑道:“你太不爱财了,我只好找一个帮你花钱的,不过一家人至少要三口才算齐全,你不介意把我也算进来吧。”
香雪儿娇嗔道:“你想做我爸爸呀?那你去找胡瑛女士吧。”
金燕西戏谑道:“我就找你,快叫爸爸。”
香雪儿眼神迷离道:“不叫。”
金燕西开动道:“今晚你会叫的。”
近日来金燕西感觉有些倦怠,对想做点事情总有来自内外两方面的掣肘而感到烦躁不已,所以现在他需要一场放松。
香雪儿没有闭眼,她早已习惯于忍受一切,那狂风巨浪颠簸出的疼痛没有让她求饶叫爸爸,其实她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悲了,甚至并不爱金燕西,因此有些躺平。
可以说香雪儿就是华国版《悲惨世界》的女主角,她的儿子张小川跟着前夫张桂庭生活,有继母廖婉贞疼爱,即便她每周都会去探视,母子关系恐怕也不会很亲近。
金燕西理解香雪儿的处境,因此没有责怪她听说自己会来也没有精心准备,甚至没有梳妆打扮,反而用搞笑的对话哄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美好的事情,让她只得化身菟丝花对恩人自我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