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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山茶别墅。
宽敞的客厅里,金燕西悠然地打着麻将,牌桌上筹码碰撞,气氛看似轻松惬意。
吃完晚饭,金燕西陪着美人们打牌,虽然满桌子美人,且大多数都衣裳稀少,有很浓的香艳氛围。
可美人多了就干不了坏事,只能和她们打牌有什么意思?
进门的中川洋子见除了顾家姐妹,麻将桌上还有汪曼春,她们脱了鞋子,只着丝袜踩在地毯上,正在与金燕西打麻将。
中川洋子的突然出现,让没看见她的几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她,才又放松下去。
中川洋子神色慌张道:“老爷,虞洽卿去世了。”
金燕西手中的麻将牌微微一颤,虽说他早有心理准备,此次特意赶来魔都,就是预估虞洽卿时日无多,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短暂的惊愕过后,狂喜瞬间涌上金燕西心头,那压在自己头上数十年的巨石终于没了,从此江南市场似乎已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人死为大,更何况虞洽卿曾是故友,金燕西迅速调整表情,装出了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
金燕西长叹道:“德翁啊,你怎么就这么先走一步了啊!”
嘴上虽是这般说着,可心里那股抑制不住的兴奋,让金燕西差点就破功,哭着哭着仿佛下一秒就能笑出声来。
汪曼春提醒道:“老爷,现在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金燕西微微皱眉道:“还不行,宁波帮向来团结,此时若北洋财团贸然行动,冲击江南市场,难免引得江浙财团困兽犹斗,不如等周家先动手,挑起江南财阀的内战,到那时我们再出手,便可坐收渔人之利。”
顾曼桢提醒道:“老爷,虽说周家那边早有布局,但我们也要早做准备才是。”
金燕西当机立断道:“给靳翼青发电报,让北洋财团的工厂提前运作起来。再给张天心发电报,告知江淮方面可以发货了。另外发电报命令陈寿亭,把开埠、元亨、东兴、普多、宏巨等印染厂的罗兰印花机全打开印布,准备全力冲击江南六省的市场,还有通知通商银行行长傅筱庵,让他马上动手做空四明银行。”
曹莹遵命道:“领令。”
秘书曹莹赶忙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下来,这一系列的指令,预示着世界级的四大财团即将爆发全面大战。
……
魔都·虹口道场。
当年扶桑陆续派出开拓团来到此地进行开发,逐渐形成了一个扶桑人聚居区。
甲午以后,扶桑人的活动愈发嚣张,在虹口地区大肆筑路,由此不断延伸聚居区域。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趁着局势大乱,扶桑人组织了所谓的义勇团,在该地区形成了一定的武装力量,造成事实占领,即使后来该区域被纳入公共租界范围,也实际上由扶桑人自己管理。
如今虞洽卿溘然长逝,这一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商海的重磅炸弹,瞬间打破了南北商界表面的平静,一场激烈的商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对于一直寄人篱下的扶桑财团而言,这无疑是他们挣脱重重枷锁、实现崛起的绝佳契机。
典雅的日式会客厅内,藤井重九郎、北条荣一、团琢磨围坐在榻榻米上,这三大扶桑财阀巨头齐聚于此,他们表情凝重,目光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野心与期待。
藤井重九郎语气低沉道:“诸位,虞洽卿已死,南北商战爆发在即,这是上天赐予我们扶桑财团的机遇,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打破战败国移民的限制。”
北条荣一目光冷峻道:“没错,若他们真心接纳我们,就不该永远对我们设限,这些年我们努力融入这片土地,已然与本土人无异,理应获得与华国本土财阀相同的待遇。”
团琢磨轻抚着下巴道:“但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仅凭自身之力远远不够,当下我们扶桑财团还需与北洋财团联手,借他们之力为我们打破僵局。”
北条荣一眼神狡黠道:“实际上我们一直与北洋财团关系密切,不仅如此,北洋财团觊觎江南膏腴之地已久,他们早就蓄势待发了。”
藤井重九郎建议道:“但想达成默契,还须进一步巩固关系,我们若能与策动大战的金燕西再次联姻,那我们在这盘棋局中,便多了几分胜算。金家在商界和政界的影响力巨大,再次与金家联姻,我们便可借助其势力实现我们的目标。”
北条荣一自告奋勇道:“小女北条千代子可以胜任联姻人选,但金家何等显赫,岂是那么容易联姻的?金燕西又怎会轻易答应与我们扶桑之人结合?”
团琢磨微微一笑道:“这就需要我们精心布局了,金家如今也面临着诸多变数,南北商战之下,他们也需要扩充势力,我们可以展现出我们的诚意与价值,让金家看到与我们联姻对他们同样有利可图。”
藤井重九郎排布道:“不错,此事迫在眉睫,我们需尽快制定详细计划。我会派小女藤井樱子先去与金家女眷接触,探探金燕西的口风,同时北条君也要有所心理准备,争取早日促成联姻之事。”
北条荣一目光坚定道:“金燕西这个人对我们扶桑人有一种天然的傲慢,但现在是关乎我大和民族生死存亡的大计,我会以大局为重。”
三人围坐在一起,继续深入商讨着具体的策略与步骤,他们的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