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纯卿与周湘云这两个老不正经正一同探讨女装的设计,看那皮衣的紧身款式也很不正经。
周纯卿指着设计草图道:“没错,就是这样,这是两条细细的吊带,明白吗?”
周湘云微微摇头道:“你得了吧,这样的设计,穿出去恐怕不太合适吧。”
周纯卿满不在乎道:“你别管那么多,都管一辈子了,这次就按我说的来,用那种轻薄但又不失优雅的料子,知道吗?对了,最好用皮具,给我加几个精致的皮铐。”
这时瞧见儿媳妇走进来,周纯卿抬起头看了一眼。
周纯卿问道:“人来过了?”
陈华菁回答道:“公爹,您可真是料事如神,那家伙趾高气昂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被我给打发走了。”
周纯卿神色不屑道:“哼,人可以不聪明,但不能没眼力见儿,连形势都看不清,还是虞老鬼的儿子呢,依我看就是个小糊涂蛋。”
说完周纯卿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儿媳妇退下,接着又与大哥兴致勃勃地探讨起女装的设计。
……
冰城·普多印染厂。
车间内工人们因拿到了双薪,正干劲十足地为金燕西加班赶工。
总经理李万岐亲自来到车间巡查,一眼便瞧见车间主任白金彪,他正在梯子上摆弄着线路。
李万岐问道:“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白金彪回答道:“李经理,这都好几天了,我一直留意着那条线,老是冒火星子,今早一看,可把我吓了一跳,整条线竟然都漏电了,我担心旧线带着火花掉下来,把机器给烧了,所以赶紧把线掐断,刚换上了一条新的。”
李万岐夸赞道:“干得不错,奖励你十块钱,另外把那个姓施的电工给我辞了。”
白金彪一脸诧异道:“这是为什么呀?”
李万岐眉头微皱道:“车间的电线外皮都脱落了,这么明显的安全隐患,他居然都没发现,像这样粗心大意的电工,留着还有什么用?”
白金彪面露难色道:“可是那姓施的是水道街出身,是李市长的街坊邻居啊。”
李万岐神色坚决道:“什么水道街的街坊,就算他是李一峰的姐夫,也得给我辞了。在我这儿,工作就得认真负责,容不得半点马虎。”
白金彪遵命道:“是。”
工厂里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不过是金家庞大运转体系中的一个小小缩影,在这样的忙碌中,图丽娅想见金泽同一面,简直难如登天。
图丽娅有着特殊的身世,她的父亲管雨生是鄂伦春族女酋长阿丽玛收养的养子,在丈夫不幸病逝后,她依靠着部落供给的野味,在城里开了一家饺子馆,以此维持生计。
图丽娅心里清楚,自己与金泽同身份地位相差悬殊,所以从未奢求过名分。
果不其然,这天金泽同并未亲自前来,而是派司机刘玉秀送来了一个礼盒。
刘玉秀颔首道:“图丽娅女士,金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以后您要是碰到难处,可找商会会长宋家帮忙。”
图丽娅神色落寞道:“替我谢谢金先生,他的心意我明白了。”
刘玉秀叮嘱道:“金先生还叮嘱,您不必为他守着,找个踏实人嫁了,好好过日子吧。”
图丽娅目光坦然道:“我图丽娅虽出身平凡,却也懂分寸,请转告金先生,我不会纠缠,只愿他一切安好。”
刘玉秀语气温和道:“金先生其实也很关心您,这礼盒是金先生的一点心意。”
图丽娅问道:“金先生,他最近可好?”
刘玉秀回答道:“金先生事务繁忙,但一切都好。”
图丽娅苦笑道:“那就好,刘姑娘,回去请告诉金先生,不必挂念我,我自会好好生活。”
刘玉秀告辞道:“您的话,我定会带到,请。”
通过这件事刘玉秀发现金泽同对待女人很温柔,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不堪,甚至感觉自己很幸运,与图丽娅相比,至少自己可以留在金泽同身边。
待刘玉秀离开后,图丽娅回到房间,缓缓打开礼盒,发现里面竟是自己租赁的这座店铺的房契,她不禁愣住了。
图丽娅手指轻轻摩挲着房契,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有感动也有一丝失落,她知道这份房契意味着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就此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