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泽琏微微走近,目光温柔地看着冼碧云,似乎对这种礼貌式的回答不太满意。
金泽琏轻声说道:“冼小姐,在这轻柔的沙涛声中,本应是无比惬意,可为何我感觉你的心还是如此警觉呢?”
冼碧云微微挑眉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的心不平和了?”
金泽琏目光灼灼道:“从你脸上,我看出了那种不踏实,尤其是你低头的这一瞬间,虽看似不经意,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心事。你知道吗,这一瞬间的你,真的最迷人。”
冼碧云樱唇泛起一丝浅笑道:“那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低头给你看便是。”
金泽琏认真道:“你别笑话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真的很美,我是认真的。”
冼碧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道:“你对很多女人都这么认真吧?”
金泽琏神色一正道:“我爸爸认为对女人应该有始有终,所以在我看来,女人的数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她们负责任。”
冼碧云转头望向窗外,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水天相接,这望江的景色确实总能让人联想到天荒地老之类的美好期许。
冼碧云叹息道:“这景色真美,若是有一天,我们经历了重大事件变故,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看着这江水,我想我可能会袒露真心吧。”
金泽琏问道:“你现在说的,难道不是真心吗?”
冼碧云回答道:“真不起来。”
金泽琏目光炽热道:“我会让你动心的。”
说着金泽琏伸出双臂,将冼碧云轻轻拥入怀中,而后缓缓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她的樱唇,画面转向窗外的江水依旧静静流淌,见证着这交合渡气的一幕。
……
魔都·于公馆。
结束了在书店的短暂停留,左双桃带着些许复杂的思绪回到家中,刚一推开门,便瞧见堂姨夫于善仁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于善仁是三北公司的部门经理,一直在商界赫赫有名的虞洽卿手下做事,平日里总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于善仁颔首道:“双桃回来啦!”
左双桃问道:“姨夫,您怎么在家?”
于善仁回答道:“你也听说了吧,其实没什么事,三北公司可是航运霸主,在江南六省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儿。”
郑雨梅叮嘱道:“双桃,你姨夫可费了不少心思,特意请了华荣航空公司的高管郑彬吃饭,他是营业部主任,有了他帮忙,你之前因为辱骂乘客被停飞的处分啊,已经取消了,也不会被记大过,现在这可是非常时期,你可别再惹乱子了。”
左双桃父母双亡后,是母亲的堂姐郑雨梅将她抚养长大,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于心,如今虞家的三北公司正面临周家的莲塘公司挑战,堂姨夫和堂姨在如此繁忙的情况下,还惦记着她的事情,怎能不让她感动。
左双桃动容道:“阿姨,姨夫,谢谢你们,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郑雨梅摆了摆手道:“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一起去吃饭吧。”
郑雨梅动作娴熟,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几个姨太太摆饭,左双桃在一旁看着饭菜摆好,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左双桃问道:“姨夫,您说经济还得持续动荡多久啊?”
于善仁回答道:“依我看,怕是不会很快结束。这次可不单单是江浙财团内部争斗,背后估计有北洋财团在推波助澜。大量资金在江南地区来回对冲,这就迫使江南的银行不得不收紧信贷,如此一来,经济恐慌也会随之而来,金融市场自然动荡不安,而这种动荡恰好给了那些大财团低价收购中小银行和实业的机会,资本集中的速度也就加快了。”
左双桃秀眉紧蹙道:“那中枢就任由北洋财团这么肆无忌惮吗?”
于善仁解释道:“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央行很快就会出手救市,只是如今四大财团的产能已经饱和,市场释放是必然的结果,现在也只能先救市,事后再出台相关法案,尽量防止金融危机再次发生。”
左双桃神色忧虑道:“那咱们三北公司不会有事吧?”
于善仁神色凝重道:“虞家根基深厚,可在这复杂局势下,也有可能为了保住四明银行等核心产业,而不得不有所取舍,甚至放弃三北公司。”
于善仁虽妻妾众多,却一直没有子女,故而对左双桃视如己出。这份深沉的爱意让左双桃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能向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