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翔附和道:“对呀,干了!”
在众人的逼迫下,冯曼娜无奈,只得举杯一饮而尽。
黄鹤声满脸堆笑道:“冯小姐,这下该轮到我啦,我给您斟酒。”
冯曼娜连忙摆手道:“够了,谢谢。”
黄鹤声自说自话道:“我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冯曼娜没办法,只好又跟着干了一杯。
殷如豹举起酒杯道:“冯小姐,我再敬您一杯。”
冯曼娜就这样被众人接二连三地轮番灌酒,她可不像唐汉彩那般酒量过人,几轮下来,很快便醉得迷迷糊糊,脚步踉跄。
张翔见状,趁机想拉走冯曼娜,拉扯间冯曼娜的皮包“啪”地掉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冯曼娜瞬间清醒几分,神色紧张,目光紧紧锁住一个胭脂盒,不顾一切飞身去捡。
殷如豹却眼疾手快,随手将胭脂盒拿起,见冯曼娜如此视若珍宝,他故意举高不还,两人便争执起来。
冯曼娜表情紧张道:“你快还给我。”
殷如豹戏谑道:“冯小姐这么紧张,这胭脂盒不会是情哥哥送的吧。”
这一幕恰好被参加宴会的蓝胭脂瞧见,她本就看不惯这等行径,当即快步走了过来。
蓝胭脂凑近一看,惊讶地发现,那胭脂盒竟是自己的,仔细端详冯曼娜,蓝胭脂瞬间回忆起来,原来冯曼娜竟是自己小时候的闺蜜。
殷如豹是卫戍司令殷巨涛的外甥,他见有陪酒任务的女文员冯曼娜花容月貌,本想趁着冯曼娜醉酒占些便宜,却不想半路杀出个蓝胭脂。
蓝胭脂眼神冷冽道:“把东西还给人家,殷少爷,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灌醉一个女子,恐怕有失风度吧。”
殷如豹满不在乎道:“叶少奶奶,这事儿您还是别插手的好,免得伤了和气,冯小姐与我们正玩得开心呢。”
蓝胭脂柳眉微蹙道:“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
殷如豹冷笑一声道:“叶少奶奶,您确定要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做到这样?”
蓝胭脂笑容嘲讽道:“殷少爷,今日你这般行径,若是传出去,只怕殷司令面上也无光啊。”
殷如豹面色一沉,心中虽恼,却也明白蓝胭脂背后叶家的势力,不敢轻易得罪,可就这么放手,又心有不甘。
蓝胭脂不再理会殷如豹,径直走过去一把夺回胭脂盒,然后轻轻扶起了冯曼娜。
蓝胭脂安抚道:“曼娜,别怕,我带你走。”
冯曼娜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殷如豹眼睁睁看着蓝胭脂扶着冯曼娜离去,却无可奈何,他拳头紧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此次交锋他终究是败下阵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蓝胭脂将冯曼娜带走。
蓝胭脂带走冯曼娜,不过是这场热闹宴会中的一个小小插曲罢了。
待宴会渐入尾声,宾客们纷纷散去,苏弘基依然没有回到后宅,去宠幸他那几位如花似玉的姨太太,而是径直走向书房,打算商议正事,身旁还带着魏莲生。
申明礼躬身说道:“苏议长,徐辅成参谋长之所以不高兴,据我观察,是觉得您对袁四姨太关爱不足。”
苏弘基听闻,并未动怒,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冷静地分析利弊得失。
苏弘基蹙眉道:“如此看来,徐辅成莫不是对袁玉春动了心思?”
申明礼微微摇头道:“您的姨太太,徐参谋长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做出横刀夺爱的事吧。”
苏弘基神色凝重道:“我自然不惧他抢走袁玉春,只是他本是支持我的重要人物,无端惹他不快,实在是平白无故的损失。”
申明礼眼珠一转道:“您既然还用得着姓徐的,干脆就把袁玉春送给他,她不过是个赎出来的清倌人,堂子里比她漂亮的女子多不胜数,又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呢?”
苏弘基挥了挥手,示意申明礼退下。
苏弘基端茶送客道:“你先退下吧,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申明礼告退道:“那天色不早,我就失陪了。”
申明礼退下后,魏莲生也想跟着离开,苏弘基却伸手拦住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弘基玩笑道:“你们戏子不是常说,要想学得会,下一句怎么说来着?”
魏莲生心头猛地一凛,顿时意识到,看来苏弘基对男人也别有心思,自己身为男戏子,扮起妆容来比女人还娇艳,今晚怕是难以脱身了。
魏莲生心中忐忑,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