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佯装无奈道:“别提了,尤其是前昨两日,我也是没办法呀。”
孔庸之问道:“我也是有所听闻呀,那为什么不出动巡警弹压呢?”
金燕西回答道:“她们都是一些弱女子,你又知道我是个怜香惜玉的,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再说金陵、淞沪、青州、津港全在闹,我看这个议案维持不了多久。”
金陵方面有人提出议案,要废除风月业,这可真是何不食肉糜?这年头又不是后世,姐妹们干这行不是为了拜金,人家要是有办法谁会卖身啊。
所以这件事遭到了基层的抗议,程慧厂那个妇女募济会算是有业务了,组织姐姐妹妹们上街抗议吧,八大特别市全在闹,在金燕西看来上面已经想知难而退了。
这个孔庸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当然赞成取缔暗门子了,那样他就可以把人往感化院里抓,说是感化妇女从良,其实就是做人口买卖的勾当。
金燕西治下的暗门子,其实还挺舒服的,因为巡警阁子不收她们的保护费,所以相对于下处,她们的收入更多。
金燕西抓的重点是传染病的传播,这方面下处更需要整顿处理,也让金燕西很是费了一些功夫。
谁让常瑞青等着世界大战卖盘尼西林发财呢,所以暂时盘尼西林不可能被打成白菜价,这也是无奈的事。
所以金燕西不允许辖区里有感化院这种东西,一直在顶着孔庸之,可这回孔庸之明显是想借助这次的大势对金燕西施压了。
要让金燕西来评价,这个孔庸之简直是畜生啊,他可是老豆的连襟,家产至少两亿五千万华元,要问这些钱哪来的,金燕西都看不下去,呸!恶心,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难道作官就真要把最后一点良知抹除干净吗?
如果说林伯清是淞沪首富,苗瀚东是齐鲁首富,那孔庸之就是全国首富,华国第一有钱人。
可谁让人家老婆厉害呢,金燕西还真不敢得罪,只能笑脸应对。
孔庸之游说道:“燕西老弟何必死心眼呢,感化院的院长你随便提名,我绝没有二话,利润咱们二一添作五平分。”
金燕西问道:“孔市长,一个小小的感化院恐怕配不上您的身份吧,不知我们要是合作,您还有什么建议?”
孔庸之回答道:“这路子可就多了,比如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缉私处,专门负责贩卖鸦片,还可以走私根粉、棉花等物资囤积居奇,这真金白银不就像流水一样哗啦哗啦哗啦往咱们自己家流吗。”
金燕西惶恐道:“这可是触犯法律啊,这么大的事,万一被问罪,有再多的钱,难道带进牢里去花吗?”
孔庸之不以为意道:“燕西老弟,你还是太年轻了,司法这玩意不过是骗骗小民百姓的,现在你管刑我管政,难不成我们还把自己抓起来吗?外面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情还抓不过来呢。”
金燕西恐惧道:“这恐怕不行,您不知道,我父亲号称金青天,他要是知道我这样干会打死我的。”
孔庸之告辞道:“燕西老弟还是不信任我呀,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告辞。”
金燕西见孔庸之离去道:“想拉我下水,姥姥。”
明月进门道:“燕西,这又是谁气着你了。”
金燕西怒道:“哈哈孔,他也忒不是东西了,我就想知道他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明月斟茶道:“别生气了,喝杯茶吧。”
金燕西喷茶道:“噗!你想烫死我啊?”
金燕西怒气填胸,不管不顾就喝了一大口,烫的金燕西把茶全喷了,想想不解气,就把茶杯摔了个粉粉碎。
好在这年头的女人纯良,莫名其妙被当了出气筒也不委屈,还尽量地安抚男人,给他消气。
明月致歉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金燕西叹道:“唉,我不是生你的气,也不是生孔庸之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呀。”
明月理解道:“我理解,你是怨你自己没有勇气挺身而出,与这些恶势力搏斗,这些我都懂。”
金燕西落寞道:“其实当这个官挺没意思的,我都不想干了。”
明月鼓励道:“这可不行,你想呀,你要是不干了,刘局长他们肯定也干不下去了,到时候他们可就再无顾忌,要明目张胆了。”
金燕西致谢道:“你说得对,谢谢你鼓励我,来日方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明月点头道:“嗯,那我再给你倒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