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雅丽问道:“你嫌弃我是吗?”
栾学堂回答道:“我不嫌弃啊,不是我嫌弃您干吗呀,但我真不是和金七爷合计好了才来的。”
金燕西说道:“关小姐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要是再不同意,那你走得了,也别耽误人家呀。”
栾学堂妥协道:“这,好吧。”
金燕西拿出本票道:“这是正宗的英国渣打银行本票,两千华元,拿去给关小姐赎身吧。”
关雅丽鞠躬道:“谢谢金七爷成全。”
……
北平·警察局·侦讯处。
漆黑的审讯室内,身披镣铐锁链,坐在椅子上的钱广润和孙大头正念念有词,蹲大牢这几天虽然没有挨打,但可能会含冤入狱的惶恐也令二人惴惴不安。
孙大头诉苦道:“我孙大头做菜二十年了,我闭着眼睛做,也不会做出有毒的河豚啊。”
钱广润点破道:“望德楼已经被查封了,但衙门又不提审咱俩,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不明白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案子,是衙门里的人在博弈。”
孙大头不敢置信道:“你是说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上面最终需要什么是真相,什么才是真相?”
金燕西进门道:“谁说真相不重要了。”
就在两名嫌犯质疑司法公正性的时候,呼啦啦,金燕西带着一大群人进了审讯室。
钱广润喊冤道:“金总监,您常来望德楼吃饭,您是知道我这胆子的,连咳嗦都不敢大声,我真是冤枉的呀。”
金燕西质问道:“钱掌柜说他是冤枉的,我治下不能出冤案啊,胡处长,你是怎么办的案呀?”
胡济祥说道:“金总监,您别听他瞎咧咧,这个案子证据确凿,绝不是冤案。”
刘方子质疑道:“不对吧,尸检报告我看了,根本不是吃河豚中毒呀,而且未经结案,你就把尸体发还家属掩埋,谁给你的权利这样做。”
胡济祥无言以对道:“这……”
刘方子推测道:“我看是有人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胡济祥反驳道:“刘方子,你血口喷人,说我草菅人命,你有什么证据?”
金燕西拍掌道:“证据就是马三还没死。”
警卫听见金燕西的拍手声,立刻押解着本该死去的马三走进审讯室,胡济祥看见这人,顿时吓得惊慌失措,双腿颤抖。
金燕西问罪道:“马三,你竟然没死,你可知道诬告是要反坐的。”
马三跪下道:“老爷们,我也是奉命行事呀,饶了小的吧。”
金燕西说道:“这人可是津港警察局长杨克给我送来的,胡处长,解释解释吧。”
胡济祥冷汗涔涔道:“我……”
金燕西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替某些人藏着掖着,真不怕当替罪羊吗?”
胡济祥说道:“不会的,孔市长说事成之后调我当感化院院长,等以后还要提名我当税务局局长。”
金燕西告知道:“呵,金陵方面已经向游行的妇女妥协,宣布驳回禁止风月提案,没有什么感化院了。”
胡济祥不敢置信道:“你是说孔市长在耍我。”
金燕西无情道:“他要不这样暗示,你怎么会联合得罪过玉帅的厉秋辰给我上眼药,他这是因为我之前查封了孔家走私的物资,还枪毙了孔家推出来的替罪羊,在警告我而已,警告完你们对他就没用了,自然会像丢垃圾一样丢掉。”
胡济祥恍然道:“原来我不过是你们大人物博弈的棋子,凭什么,我不服。”
金燕西说道:“即便我再讨厌你,也从没有针对过你,是你自己误入歧途,做下了草菅人命之事。”
胡济祥忿忿不平道:“不对,不该是这样啊,入职考试我考了第一名,可在侦讯处长的位子上就干了十多年,但你一入职就是侦缉督察,还抢了我的升职机会,当了巡警厅长,现在已经官至警务总监,这不公平。”
这话把金燕西问住了,三代积累能不能比得上寒窗苦读这样的问题,确实客观存在,人性本来就很复杂,有两袖清风浩气长存的,就有蝇营狗苟上下其手的,爹对儿子好,爷爷对孙子好,谁也免不了俗。
就因为金燕西父亲是金铨,所以段老虎、徐扇子、靳翼青、柳云飞、曾慕韩、王永泉、吴镜潭这些皖系高官都对金燕西爱护有加,长辈疼爱自家后辈好像也无可指摘,但却确实挡了寒门的路,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啊。
不过金燕西又一想也就释然了,百姓需要的是上升渠道吗,不对,因为就算有凤毛麟角的贫民精英也不能代表普罗大众,小民百姓需要的是高福利,而不是所谓的上升渠道,那是寒门需要的东西,寒门也是门,所以这个胡济祥根本不是小民百姓。
金燕西指责道:“你可知我的上限也只是司法总长,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欲壑难填,为了升职不择手段,那到时候是不是可以为了当总理起兵造反啊,如此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华国再被列强欺负,岂不就是因为你这种想法。”
胡济祥无言以对道:“这……”
金燕西裁决道:“我们都是巡警,更应该依法论处,所以胡济祥渎职枉法,夺职查办,厉秋辰、马三诬告反坐,逮捕入狱,钱广润、孙大头还其清白,立即释放。”
钱广润感激道:“金总监明察秋毫,我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