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亭和林祥荣打得昏天黑地,金燕西自然不能不过问,这不正和陈寿亭通电话呢。
金燕西拿起电话道:“六哥呀,还撑得住吗?”
陈寿亭不以为意道:“放心吧,我这还没开始呢。”
金燕西笑道:“哈,我就知道难不住六哥,林祥荣居然想在津丰纺纱厂建立之前打垮咱们,咱也就甭管他是不是亲戚了,放手大胆地干,没什么了不起的,就像你说的,不能让南方人不把咱北方人放在眼里。”
陈寿亭问道:“你还真相信我抵得住那林祥荣啊,他可是相当有钱呀。”
金燕西回答道:“他有钱咱们也有钱呀,我正想和你说呢,我打算作价三百万华元,把开埠印染厂抵押给劝业银行,支持你和林祥荣做过一场。”
陈寿亭问道:“好家伙,开埠印染厂也就值三十万华元吧,你怎么抵押三百万华元?”
金燕西回答道:“因为三百万这个数是我所有的积蓄,万一你亏了,我就拿自己家的钱还给劝业银行。”
陈寿亭动容道:“兄弟你……”
金燕西信任道:“没事儿,六哥,我信你。”
陈寿亭感动道:“好兄弟,我什么也不说了,到时候你就看热闹吧。”
金燕西提醒道:“染料方面你放心,第十集团军是美最时洋行最大的客户,他们不敢得罪咱,但是扶桑方面似乎想趁火打劫,东亚商社的布,每件里涨出三块钱来,你要小心。”
陈寿亭自信道:“死了张屠户,咱也不能吃带毛猪,离了藤井这贴膏药,我照样拔出脓来,他不涨三块钱吗,我照样让他求着咱买,咱的压仓保本布一时半会也用不完,不用怕他。”
金燕西说道:“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过几天我去津港,咱俩坐下来细谈,好吗?”
陈寿亭放下电话道:“好。”
金燕西也放下电话,转身走出书房回屋,就见白秀珠还在忙碌,也不顾快到饭口了,白太太走后白秀珠要打理白家的所有产业,繁忙也是正常的。
金燕西进门道:“别忙了,快吃饭了。”
白秀珠问道:“算完这笔账就好,刚才是谁的电话呀?”
金燕西回答道:“是六哥。”
白秀珠询问道:“津港的电话,生意出问题了吗?”
金燕西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白秀珠回答道:“我看你在调度资金,好几百万的流水,我能不知道吗。”
金燕西安抚道:“就是申沪林家有些不自量力,等着被六哥拾掇吧。”
白秀珠豪横道:“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林家不配你压上所有家底,你肯定是又有大动作,别的事我可能帮不上忙,但金钱方面,我倾其所有能拿出二百万华元。”
金燕西拒绝道:“别介啊,你这些钱也别放印子钱,就存在华国银行里,存黄金也行,美元也行,就是别存法币,我万一要是赔得倾家荡产,还得找你吃软饭呢。”
白秀珠玩笑道:“那到时候我就把你那些女人全都扫地出门,才不帮你养着呢。”
金燕西高声道:“小怜,你大房姐姐说要把你扫地出门,快过来跪下求求她。”
白秀珠阻拦道:“别喊,一会真让小怜听了去,小心她以后不伺候你。”
金燕西献宝道:“又不是我要赶她走的,对了,过几天我要去一趟津港,可能你生日前回不来,这生日礼物就提前送给你了。”
白秀珠惊讶道:“这是白公馆的房契!”
金燕西告知道:“你哥哥把房子卖给一个白罗刹贵族了,你从小住到大的房子,怎么能给老毛子祸害,所以你嫂子搬离前我就把房子赎回来了,没让别人入住过。”
白秀珠动容道:“难得你资金紧张还为我花怎么些个钱。”
金燕西自吹自擂道:“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资金紧张,津港海河的水干了,你夫君的钱也干不了。”
白秀珠笑道:“对对对,我们燕西是财大气粗的财神爷,那个什么林家敢和你作对,真是不自量力。”
金燕西动身道:“财神爷也是会肚子饿的,我们去吃饭吧。”
白秀珠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