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祥荣回答道:“这段时间我们是赔了一点钱,可是等我们完全控制了花布市场之后,价格就由我们说得算了。”
林伯清说道:“可我看你未必能完全控制花布市场,六合与开埠竞争这么多年了,你哪一次让他们吃亏了?”
林祥荣不服气道:“爸爸,您是说我还不如那个讨饭的?”
林伯清劝道:“你不要因为人家没有上过学就瞧不起人家,就是看不起,这里面还有你燕西表弟的面子在啊,再说你不要小看这个讨饭的,那个陈寿亭是生意人当中的江湖派,一个讨饭的能成为北方最大的印染厂,开埠印染厂的总经理,这是个什么人物啊,你就没仔细的想一想呀,像这样的人你就不想见识见识?”
林祥荣自信道:“我会战胜他的。”
林伯清语重心长道:“祥荣呀,这个家业早晚都是你的,现在我还活着,申沪的工商界都让着你,都夸你能干,果真是这样吗?我看也未必,不要总想着咱们林家早做生意几年就是工业家,把别人都当成暴发户,这样不好嘛。”
林祥荣死要面子道:“可是爸爸,让我主动去见他,咱们林家的面子往哪放呀。”
林伯清吩咐道:“不用你去,我会给你舅父写封信,把人家请到申沪来,你去主动见个面,把花布行市商定出一个合适的价格,然后大家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不好的呀。”
林祥荣为难道:“可是他们未必会同意讲和吧。”
林伯清判断道:“他们会同意讲和的,这个里面有我和你姑父的面子,他们不会不给的,该怎么做你知道了不?”
林祥荣阳奉阴违道:“好的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吧。”
(林祥荣:什么都要你管。)
(林伯清:……)
……
北平·金公馆·花园。
与林家父子一样,北方金家的花园里也有人在闲逛,是田小娥和李香秀。
因着李香秀是专门伺候金燕西的,金燕西不在北平时她就相当于放假了,今天闲来无事,主要是花园在花季时难得没有主人闲逛,她便邀请田小娥一同来散步。
田小娥本来是不想来的,但考虑到自己与李香秀本就有不和睦的传言,若是因拒绝她而生了隔阂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应付着来了。
花园中花木葱郁,各式珍稀花草尽皆绽放,端得是姹紫嫣红,假山林立,环山衔水,令人神清气爽。
两人没走多久,便香汗淋漓,于是坐在石椅上休息了一会。
田小娥起身道:“香秀妹妹略坐坐,我看那边的茉莉花儿开的正好,摘些拿回去放屋里。”
田小娥和李香秀说了一声,便起身往旁边的花圃走去,还没动手就听见一个丫鬟朝她吼叫。
阿囡吼叫道:“快些住手,我们五小姐吩咐了,这花儿今天要送她房里去,今儿个这花儿谁都不许摘。”
田小娥被阿囡训斥的脸上火辣辣的,当着李香秀的面又不肯落了面子,便和阿囡分辨起来。
随着金燕西的雄起,全家对七房都格外包容,这对于其余房的下人来说可不是好事,再加之金燕西以前虽然纨绔,但对她们下人却是极好的,经常与姊妹们一起玩。
现在金燕西自然不会和小丫鬟们鬼混,可她们不会觉得金燕西是忙于公务,只会觉得是这些狐媚子勾引的结果,所以就对七房的狐媚子们积压了不满。
只不过其他人是不敢表露这种吃醋地情绪的,只有阿囡天不怕地不怕,谁让她是号称金家胆子最肥的丫鬟呢。
李香秀的性子也是个爆炭,见到这样的局面可来劲了,冲上来与田小娥同仇敌忾,双方都是胡搅蛮缠的女人,吵起架来可就演变成贱婢、小蹄子的乱骂了。
好在都是当差的丫鬟,终归是有所顾忌,不敢真的动手,只能退、退、退!的老太太那样瞎闹了。
这场风波直到大管家金荣来了才制止,阿囡被五小姐金敏之领走不提,田小娥和李香秀肯定是要被体罚了,因为她们吵架时弄坏了好多茉莉花,这是破坏公物,受罚一点不冤枉。
两人果然被白秀珠罚跪了,不过出人意料的是经过了这样的同仇敌忾并一起受罚,反而促进了二婢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