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祥荣认错道:“是,我知道错了。”
林金氏训诫道:“以后不能再说人家是讨饭的,燕西给我来信说陈寿亭这个人很好,很值得交往,他比你年龄大不了几岁,可以借这件事情成为朋友嘛。阿荣,你爸爸教训得对,我们的家境太好了,你没吃过一点儿苦,能和出身苦的人交朋友,你会学到许多东西的。”
林祥荣说道:“赵东初也是这样说的,他说陈寿亭这个人并不坏。”
林伯清总结道:“总之你先准备好,人家小姑娘还不一定看上你呢。”
……
津港·金家别院。
“胶皮!要胶皮不要!”
“让一让了啊,让一让!有开水啊别烫着!”
“哎,你介似干嘛呢,压我脚了知不知道?”
“活该,应该压你嘴。”
津港的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金家内部则是在吃团圆饭,因为白秀珠和金梅丽来了,还带来了周香凝怀孕的消息。
很可能是男婴,所以金燕西可得把这个孩子培养好,将来就读保定讲武堂,军校毕业后就可以抱他舅舅孙乌鸦的大腿了。
按照北洋惯例,这种大族庶子在军校毕业后会先当马弁,再升任副官,然后下放成为基层军官镀金,上面有人会很快升官的。
金梅丽问道:“真的要我去申沪玩吗?”
金铨回答道:“是啊,让燕西护送你去。”
这年头,女子大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金家女眷在护卫保护之下能自由逛街娱乐已经很好了,但是女眷们也是偶尔才出去,只要出去必是结伴而行。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好在金公馆地方大,有花园,平时写写字,唱唱戏,做做女红,倒也充实。
难得有出门游玩的机会,金梅丽当然欣喜了,至于那些不同寻常的意味,金铨没有说,金梅丽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第二天,金燕西一行人就在李云龙等人的保护下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车很慢,可以慢慢欣赏沿途的风景。
但实话说没什么好欣赏的,火车离开津港,地面上逐渐荒凉起来,所过的沿途农村都破败不堪,看的金燕西心情挺沉重。
看来统一后没有优先发展的地方还是很贫穷,可是没办法,在实现工业化的阵痛中能不使百姓更苦,已经是常瑞青英明神武了。
所以金燕西对重点发展特别市的国策还是理解的,虽然经济有些畸形,但真的需要这些特别市当火车头带动经济啊。
第一站停在沧州,金燕西下去看看,可惜没找到什么练武的,想想也是,谁吃饱了撑的上火车站来练武术啊。
沧州其实是后来拳坛兴起后,练武的人才多了,以前都是世家才练,穷文富武,饭都吃不饱哪有人练武呢,后来老佛爷召大师兄们进京,大家都说练武就能有饭吃,还能加官进爵呢,练的人就多了,女的也练,练的是红灯照。
他们还有一首歌谣,歌词大意:神助拳,义和团,只因鬼子闹中原。劝奉教,自信天,不信神,忘祖仙,男无伦,女行奸,鬼孩不是人所产。如不信,仔细观,鬼子眼珠俱发蓝。天无雨,地焦黑,全是教堂遮住天。神发怒。仙发怒。一同下山把道传。非是邪,非白莲,念咒语,法箴言,升黄表,敬香烟,请下各洞诸神仙。仙出洞,神下山,附着人体把拳传。兵法艺,都学全,安平鬼子不费难。挑铁路,拔线杆,海中去翻火轮船。大法国,心胆寒,英美俄德哭连连。洋鬼子,尽除完,大清一统靖江山。
对此金燕西只能摇了摇头,继续南下。
金燕西难得有长假的机会,想到以后官职越高就越繁忙,金燕西便与白秀珠、金梅丽三人回归最初的样子,尽情游玩。
小慢车晃晃悠悠,每到一站,有好玩的金燕西就领着众人下来看看,着实饱览了大好河山,也看到了如今的社会现状。
总的来说,越往南走,市面上就越繁华一些,但也只是相对来说,在金燕西那后世眼光看来,老百姓过的还是不怎么好,富民强国之路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