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很多人甚至砖家说二十世纪初外资完全垄断了华国的近海以及内河航运,在多个时期的资料中,长江、黄浦江乃至运河上的航船都是外国船,这个结论是有瑕疵的。
鸦片战争之后,外资轮船公司大肆进入华国,逐步形成了太古跟旗昌两分天下的局面,这就尴尬了,华国的航运天下,竟然被两家外商给两分了。
华国人别说吃肉了,连口汤都没喝到。运输关乎国计民生,就这样操之于外资之手,旗昌跟太古为首的航运公司大赚特赚,自同治年间就录得纯利八十多万两,然后年年攀升,势力西到宜宾,东到申沪,北到德州,甚至许多之流,例如湘江,赣江,都有这几家轮船公司的身影。
在这个背景下,北洋招商局的轮船公司诞生了。
招商局轮船公司掀起的航运商战可以说是教科书一样的商战,其手段之高明,过程之精彩,对各种资源利用之巧妙,都体现了那个时代大商人的聪明才智。
具体过程就不细说了,其结果就是并购了旗昌,一跃成为华夏最大的轮船运输公司,打的太古抬不起头来。
这时候,这些外商才真正开始正眼看华国商界,此前,他们觉得这些留着辫子的人都是磕头虫,哪会做生意?也正是这个时候,外商心里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共识,光明正大做生意,是干不过华国人的,必须得用点盘外招。
好景不长,甲午战败,李合肥被天下痛骂,商业版图也遭到重创,盛宣怀等人又围绕着招商局的控制权展开了内斗,怡和趁机进入航运市场,招商局轮船公司开始走下坡路。
真正的冲击是在庚子之后,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签订之后,外国船得以在近海跟内河横行霸道,华国人的船反而要遭受层层盘剥。
一时间,“挟洋自重”成了多家华资轮船企业共同的选择,找洋人入股、雇佣落魄洋人充当门面,伪造假的股份信息,一时间,“华船”变“洋船”,纷纷插上外国旗帜,以求在沿途畅通无阻。
好在现在因为常瑞青的关系,让这黄浦江上变了一个样子,轮船上都插着华国人自己的青天旗,所以别说是金梅丽了,就连林祥荣看了也心潮澎湃啊。
当天晚上没在船上过夜,没有空调,湿气有点大,林祥荣带着金梅丽回了林公馆。
第二天一早,林、金两家人就在餐厅一起吃早餐。
这餐点,是林祥荣让人从北平雇了厨子来做的,保证原汁原味,这面包什么的,有起士林的,还有老大昌的,这当然是在巴结金梅丽,这个林祥荣还挺有化身舔狗的潜力嘛。
其实起士林是津港的馆子,也不能说是馆子,类似于西餐厅,最早是一个德意志厨子开的,卖面包,点心,咖啡什么的。
老大昌是罗刹开的,最出名的是十字小面包,一个半球形的小面包,上面切着十字刀,外皮起酥,口感微咸,吃起来不错,尤其适合跟一些甜口的点心一同吃。
吃完了饭,金燕西还以为林祥荣会带着自己参观一下六合纺织厂什么的,没想到林祥荣直接把金燕西带到了海景别墅区。
下车后林祥荣居然把金燕西一行人带进了一座双联栋四层小洋楼里,超大的豪华大厅,里头房间套房间,竟是不在金公馆之下啊。
林祥荣介绍道:“这两栋别墅加上游艇,是我和爸爸的一点心意,燕西、寿亭你们一定要收下。”
金燕西推辞道:“这怎么行?这都远远超过那些虞美人的收购款了,这万万不敢当啊。”
林祥荣坚持道:“什么收购款?你不说不要钱了吗?把支票都烧了,要是算那么清楚的话虞美人这块牌子值多少钱?所以这和收购款没关系,这只是我和我爸爸的一点心意,你们千万要收下。”
金燕西婉拒道:“可我是公职人员,不能收这些东西。”
林祥荣说道:“这点我爸爸早就为你们想好了,你是公职人员,我弟媳妇和寿亭不是吧,全都挂在她们的名下不就好了。”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金燕西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可金梅丽怎么会让七哥这么容易欠林家人情呢。
金梅丽说道:“既然是姑父的一片心意,七哥你就收着吧,反正你给我添妆那些个股份,分红几年也就赚回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这话可给林祥荣震撼到了,他这是要娶一个什么富婆啊,这怎么送礼反而送着送着把自己给送得成倒欠金家人情了?但对此他也只能哭笑不得了。
知道金家兄妹有话要说,林祥荣带众人参观完房子,就识趣离开了,还贴心地带走了陈寿亭,美其名曰:林伯清还等着和陈寿亭下象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