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就这样威风八面地走进了衙署，进去处理公务，刘方子再能干也肯定积压了一大堆公务，今天金燕西只能吭哧吭哧地埋头苦干了。
……
北平·金公馆·七房。
今天白秀珠又睡到了自然醒，然后她发现居然没人来候着请安，
不过白秀珠也不生气，正常穿衣吃饭，又吩咐凤儿去把何秀叫来。
这是金泽同断奶，白秀珠要赶人了，倒不是她怕何秀和金燕西搞出点实事儿，而是怕儿子以后和自己不亲，所以她昨天晚上去看孩子时就打定主意了。
何秀进门道：“七少奶奶。”
白秀珠致谢道：“何秀呀，我昨天看小泽同成长得真好，真健康，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何秀谦虚道：“七少奶奶，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白秀珠打发道：“可是这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过你放心，金家绝不会不要你，去处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去瑞王府，奶小秀云。”
何秀顺从道：“是，我全听七少奶奶安排。”
白秀珠施恩道：“这两年你帮了我大忙，我也不能亏待你，现如今也不时兴花现大洋了，全给你兑成华元，存劝业银行了，外带这四季的衣裳你全带走，我再送你一套头面首饰，金的，值钱着呢。”
何秀不敢收道：“这太贵重了，我带着也没用，还招贼。”
白秀珠坚持道：“你不说听从安排吗？拿着。”
何秀遵命道：“是，秀儿谢谢七少奶奶。”
白秀珠叮嘱道：“燕西那边就不必辞行了，反正在瑞王府你们还有机会相见，我已经命郑老屁准备了马车，到了那边要照顾好小秀云，毕竟她也是燕西的骨肉。”
何秀拜别道：“七少奶奶，秀儿就此拜别了。”
何秀跪下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凤儿提醒道：“您怎么把她打发瑞王府去了？”
白秀珠判断道：“燕西不会动她，那个沈心慈要是真良善自会妥善安置她，要是安置不好，你猜燕西会怎么想？”
凤儿奉承道：“七少奶奶圣明。”
有了这段南下的经历，白秀珠也看开了，妾果然是一个立字加一个女字，上不得台面，就比如王若男吧，她无论美貌与手腕都不如自己，常瑞青的很多妾室都比她身份高多了，她却依靠正妻之位稳若泰山，这让白秀珠现在更感觉那些狐狸精和自己不是一个层次，那个叶心也不过就是家里有几个钱，还能和农林总长潘玉成的闺女潘小倩比？
所以今天三房妾室都请安迟到，白秀珠也没责怪，甚至传讯金燕西，让他晚上去看女儿以显大度。
……
金陵·第九军校。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未出巢燕子们的训练，可与后世学生们的军训不同。
翻高墙，越障碍，在泥浆中匍匐前进，还有人在头顶上训练射击，这样高强度的军训可把李小桃给折腾惨了。
李小桃委屈急了时甚至写过遗书发泄，可写信是违反纪律的，迎接她的自然又是教官的一顿电棍。
在这地狱般的魔鬼训练中，李小桃甚至想过真的自尽来结束痛苦，可绝望中金燕西的相貌又悄然在她心中浮现，自己上一次绝望的时候他像天神一样出现救了自己，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定也会来救我的吧。
在自我催眠中，李小桃像是有了坚强的信念，逐渐适应了训练，让她的教官席展凤也为之侧目。
可是李小桃还是太天真了，统计局的残酷远超她的想象，这里的训练可不光是演习，还有真正见血的科目在等着她。
今天的训练就是见血，大兵将一个个死刑犯拖到靶场，作为今天射击训练的靶子。
席展凤训话道：“这些人都是死刑犯，都是罪大恶极之人，纯属十恶不赦，现在我把结果他们性命的任务交给你们，以此来锻炼你们的意志、胆量和决心，现在开始吧，举枪。”
李小桃犹豫道：“这……”
席展凤命令道：“不能手软，把枪举起来。瞄准，执行射击。”
就这样，李小桃和战友们一咬牙，扣动了扳机，结果了面前几人的性命。
席展凤命令道：“掏出手枪，冲上去，对准头部，再补几枪。”
李小桃遵命道：“是。”
初次见血的燕子们杀红了眼，完全丧失了理智，如同杀戮机器一样，以应激反应执行着教官的命令。
席展凤命令道：“掏出匕首，快，给每个囚犯再补几刀。”
李小桃依言而行，可是匕首刺入的画面太过血腥，不由令她呕吐出来，李小桃强忍恶心拔出匕首，溅在脸上的鲜血却让她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