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愣了愣,旋即释然,自己好像也喜欢穿旧衣服,穷人才喜欢穿新衣服呢,没看英吉利女王的衣服鞋子都是请别人专门穿过,再给女王陛下穿吗?
时候不早,很快沈心慈服侍金燕西睡下了,她真的很懂事,躺在男人怀里居然没有主动索取。
连日奔波,加上公务繁忙,今天又要应付上司下僚,金燕西确实乏了,在沈心慈纤指按摩下,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金燕西睡醒时发现,沈心慈的身子就拱在自己怀里,抱搂着自己脖子。
这样诱惑的睡颜,后果可想而知,金燕西直接就把沈心慈压倒了。
……
北平·瑞王府·天香堂。
正院里,周香凝正在欣赏她的“白玉无垢莲”呢。
她对沈心慈得宠是一点不吃醋的,这倒不是她不爱金燕西,而是她与金燕西已经超越男女小爱了。
周香凝能感受到金燕西对自己的信任,这种信任到了可以代为掌权的程度,现在就是周香凝杀掉一名金燕西心爱的女子,金燕西都不会往吃醋方面想,而是会觉得周香凝另有原因。
这其实是一种义,是士为知己者死加上夫妻之情融合后产生的一种奇妙感情,情和义的结合体,所以才会出现男女之间的信任与知遇之恩。
在周香凝看来,白秀珠有嫡长子,现在又怀孕了,地位自然不可撼动。
都说白佳莉命不好,女儿没了,可是别忘了她是强嫁进来的,本就是受歧视的,这份愧疚能让她下辈子不用再受歧视,女儿也被七爷妥善安置,七爷的亲生骨肉,人生还能差吗?
沈心慈虽然生的是女儿,可是看金燕西对她的宠爱却不少,白秀珠就算生了嫡女,可能也不如金秀云呢。
但是周香凝对这些并不担心,因为这对自己腹中的孩儿没有实质性的威胁。
孙乌鸦说是金燕西给的第一桶金,可这一桶金是她周家的啊。
到了什么时候孙乌鸦都不敢不认义父,有这层兄妹关系在,金家会帮助孙家很多很多,作为回报,他的第十二集团军不光要为金家驱使,还有责任培养她的孩子。
到时候把军校毕业的儿子往他舅舅军中一送,前途将是金家所有庶子中前程最好的。
这些都是金燕西告诉自己的,周香凝觉得可行性很高。
想到这里,周香凝便继续欣赏她的“白玉无垢莲”了。
金燕西肯定在沈心慈那吃过早饭就上班去了,男人繁忙的时候不必打扰他,这只会让男人厌烦,所以周香凝又何必去见金燕西呢,再说不出预料的话,今晚天香堂必定点灯,毕竟自己怀孕了嘛。
……
北平·瑞王府·倚梅苑。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小酸梅的院子里则是一如既往的唱戏,小戏子们操练的操练,扑虎的扑虎,吊嗓子的吊嗓子。
只是今天倚梅苑气压有点低,甚至到了稍有差错就得挨一顿打的地步,谁让小酸梅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轮到自己侍寝呢。
小酸梅责备道:“百灵,你怎么搞的,重唱。”
裘百灵惶恐道:“是。”
这个百灵别看名字寓意百灵鸟,人却是小酸梅这些小徒弟里天赋最差的,尤其是被师父盯着看,紧张的都忘词了,怎么可能唱好。
裘百灵恐惧道:“师父,都是我不好,您饶我这一回吧。”
小酸梅责令道:“我的师父说过,规矩就是规矩,打戏是不能饶的,把鞋脱了。”
百灵不敢违抗师命,乖乖把绣花鞋脱了,坐在了下腰用的长凳上,小酸梅也不客气,拿起篾片就啪啪地抽打起来。
打戏打戏,不打不记。这规矩放在后世也没改,师父打戏,旁人是不敢拦的,白长起、高小菊、邢彩云、罗瑞英等师兄师姐也不敢求情,只能任由百灵被抽打脚心。
大岛由纪子求情道:“梅姑娘,我知道您心里急,但责打她们也无济于事呀。”
小酸梅停手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大岛由纪子问道:“您要是想见到七爷,今晚家宴就可以见到,侍寝的机会年前也会有,可您就不想陪七爷过年吗?”
小酸梅回答道:“我当然想去津港陪七爷过年了,可他是不会带外室去津港的。”
大岛由纪子说道:“我倒是想到了个去津港的办法,不过要等到正月十六。”
小酸梅问计道:“也行,是什么办法?”
大岛由纪子献计道:“正月十六的婚礼肯定会请堂会,但咱金家不能总是用于子龙的永胜社吧,别忘了您师父所在的双庆班才是最好的戏班子。”
小酸梅欣喜道:“对呀,反正七爷不在北平过年,这个年我就去师父家过了,到时候我好好央求一下师父她老人家。”
小酸梅得计大喜,但也没有因此饶了小徒弟,还是又让裘百灵顶着香炉,罚跪半个时辰才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