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胡前宽宣读判决结果,牛天赐、马四海等涉案人员一律就地正法。
军官们当众被杀,军心大骇,胡前宽没费劲就成为了新的旅长,把这支武装整顿好,收为己用了。
这位新任的胡旅长也是个利落人,顺藤摸瓜,这整条贩毒网络也被彻底处理,杜绝大烟买卖。
刘庆福则是在金燕西的操作下成为了污点证人,只是罚款了事,不过魏正先就倒霉了,总得有个替罪羊不是,反正他也不冤枉。
至于马帮那六哥脚夫,念在何敬敏有一个叫何辅堂的儿子在国外留学,以不知情处理了,被无罪释放,所以等何辅堂回国还得感谢金燕西明察秋毫之恩呢。
所以最后刘家受伤的人只有刘大泉,可是一贯懦弱的她甚至当了寡妇都不敢哭,因为她知道为了全家人的小命,妹妹牺牲有多大。
……
秦省·汉中·风雷古镇·乡公所。
百姓聚集,人群涌动,今天乌管家将全镇子的人都号召过来,听刘家的新任家主刘二泉宣布事情。
刘二泉大声道:“我爹已经去长安城颐养天年了,他老人家将家主之位传给了我,今后刘家的一切都由我一言而决。”
闻言百姓们交头接耳,似是不敢相信女子也能担任一家之主。
由于魏正先被枪毙,刘二泉知道自己当家主肯定会被嘲笑刘家没男人了,但是她很快宣布的事就能让众人闭嘴。
刘二泉宣布道:“我认为我爹定的规矩有些不合时宜了,所以我宣布凡是在我刘家有过借贷的人,无论年头长短,数目多少,本息一律重新认定,还本不还息。”
施喜儒问道:“就是说利息也不要了?”
刘二泉回答道:“对,还本不还息。”
施喜儒是风雷镇的教书先生,有一些见识。
施喜儒不信道:“以前可没有这个先例啊,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呀。”
刘二泉解释道:“规矩是人立的,自然人也能破,我爹定的规矩本来也不符合国府的利率,所以我决定以前的欠款一律免除利息,我刘二泉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施喜儒欣喜道:“好,我替风雷镇的百姓感谢刘姑娘你啊。”
华国的百姓就是这样,一点点恩惠就会把之前对他们的恶全忘了,听着百姓们庆祝的鞭炮声,刘二泉心中五味杂陈。
刘二泉的轮椅被老妈子推回刘家大院时,金燕西已经在府中等候了。
这段时间金燕西就把自己的旅帅指挥部驻扎在刘家大院了,而刘庆福和刘大泉父女俩则被送去了长安城,交给田秀才安置。
金燕西问道:“当散财童子的感觉怎么样?”
刘二泉回答道:“我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是我们刘家四十年的积累啊。”
金燕西轻描淡写道:“别说的这么严重,又没让你不要本金,再说你们刘家其实早就开始衰败了。”
金燕西的话刘二泉知道,自从国府推行平均地权开始,刘家持有的田地就在不停贬值,这也是刘庆福铤而走险贩卖大烟的原因之一。
国府推行平均地权的方法是永佃永息制,就是不允许租子随着货币贬值涨价,这样地主觉得亏钱,自然就会把土地抵押出去换钱来干别的营生。
金燕西安慰道:“富人死在了钱上,穷人死在了粮上,你爹对穷苦人是非常刻薄的,你们刘家的钱财都是不义之财,要不是为了你,我早把你们家满门抄斩了,现在你把你爹的不义之财都做了善举,也算是为你们刘家洗去部分罪恶啊。”
刘二泉顺从道:“我知道您是青天大老爷,我全听您的。”
金燕西倾诉道:“屁的青天大老爷,政客的心全他喵是黑的,你以为我在晋省是为了国府百姓?不,我是在用盐商们的血染红我的官帽子,其实勾决人犯时我的手都抖了,好在这群晋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心理压力还能小一些。”
刘二泉安慰道:“你……”
金燕西强笑道:“想安慰我?不是吧,我现在开心的很,任务完美完成,回去后我的位置又可以往上挪一挪了。”
刘二泉点破道:“你很挣扎,黑暗正在吞噬你一直用来约束自己的道德,所以你想干一些坏事来证明自己当坏人没错,比如包庇我们刘家,但事后又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所以才让我去散财。”
金燕西问道:“你利用我?”
刘二泉回答道:“你看,你内心的矛盾已经成了别人利用你的武器,这是你的弱点。”
金燕西致谢道:“多谢指教,我就说你这个女人不简单。”
刘二泉谦虚道:“我只是一个女瘫子而已。”
金燕西建议道:“我已经把你刘家持有的田亩都抵押给了劝业银行,银行会把这些田地租赁给田秀才大规模机械化种植。我建议你用这些抵押款在长安城内置办一些产业给你爸爸打理,当作给他安享晚年的营生。”
刘二泉表态道:“好,我还是那句话,我刘二泉听话。”
刘二泉的忠心还是可以信任的,因为刘庆福,刘大泉,还有秋心,金燕西可以随手碾死,背叛的成本太大,刘二泉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