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周香凝和沈心慈坐着说话,沈心慈在绣花,周香凝捧着一个大杯子喝龙井茶,金秀云和金泽凯在和奶娘玩耍,看着很和谐的样子。
沈心慈调了对孩子有益的香,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刘二泉透过香气看见沈心慈的美貌,亦是心下暗赞。
刘二泉进来赶紧吩咐丫鬟把她抬起来行礼,见她下拜,周香凝也没阻止,受了她的礼。
刘二泉又拿出给周香凝的礼物,沈心慈眼睛一亮,倒不是她眼皮子浅,看什么都喜欢,而是刘二泉的礼物是给小孩子用的衣服鞋袜,给两位母亲送对了路子。
刘二泉谦虚道:“我手笨,还望二位姐姐不嫌弃就好。”
周香凝吩咐道:“手很巧,我很喜欢,小翠,快收起来。”
坐了一会,刘二泉就要告退,周香凝怕她病体支持不住,也不留她,沈心慈也告退了。
刘二泉刚进府,人情上肯定是要走的不少,周香凝就赏了些布匹叫她好送人。
沈心慈对刘二泉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是觉得是个瘫子,有些同情,周香凝却看出来了,这女瘫子不是省油的灯,又一想要是普通了,自家七爷也看不上,就释然了。
安顿刘二泉的院子被命名甘泉苑,是一个偏远的院子,连正院都看不见。
到了晚上见瑞光苑、昙月苑、秋水苑纷纷灭灯,小院黑灯瞎火的,刘二泉不由叹口气,但愿以后不要那样就好了。
就这样住在瑞王府好几天,刘二泉也没和瑞子等人来往,倒不是她有野心,她只是不敢,真心不敢,这深宅大院里没有龌龊,谁信?,自己还没叫七爷幸过,要是刚进府就站错队,不是得罪了人?
卧房内,小翠一边帮周香凝梳妆一边回报消息。
小翠禀报道:“小姐,听说几位姨娘都送了好东西呢,还请新来的刘姨娘去她们那坐坐,刘姨娘倒是没去。”
周香凝笑了笑道:“她倒是谨慎。”
小翠揣测道:“奴婢看啊,这个刘姨娘倒是个有主意的,进府半个月还能守着不和人结交,这是等着自己个承宠呢。”
周香凝自己拿了一对白玉耳环戴上道:“没有我发话,她只是不敢罢了。”
小翠劝道:“小姐,您可千万别心软,这狐狸精都瘫了还能迷住七爷,我看她长得就狐媚样。”
周香凝解释道:“我不是可怜她,我是心疼七爷,我们一开始都是因为爱七爷才跟着七爷,可是身在深宅大院真的会一直保持这样?人心是最善变的。”
周香凝有些悲伤,大宅门儿的感情真脆弱,听说小怜挑拨白秀珠和叶心的关系,七爷心里一定不好受。
周香凝叹道:“唉,罢了,你去甘泉苑送些补品,然后告诉她多去瑞子屋里走走。”
这是心软的感觉,周香凝愣了一下,她才发现,自己本性如此,真的很难狠下心肠。
……
北平·金公馆·七房。
金燕西之所以没来瑞王府看儿子,是因为小怜,想想陈佐千的二姨太太卓云,小怜这是有黑化的趋势啊。
欧阳大婚黑豹子已经回北平了,拜见过父母后金燕西回了七房,隔了几个月见丈夫回家,白秀珠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莲步上前,盈盈的望着金燕西。
金燕西同样将目光看向她,又依次扫过她身边的吴小怜、傅珍珠、白佳莉,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只有看到神仙姐姐,才能让金燕西真切的感受到,这里是他的家。
娇妻,美妾,说不尽的美好和风流。
进了里屋,伺候沐浴更衣的是田小娥,金燕西就感觉不对头了,但也没有多言。
洗完澡,披挂整齐,又去正屋见白秀珠。
金燕西致谢道:“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可是辛苦你了。”
白秀珠说道:“闲着没事的时候,到母亲那儿说笑说笑,倒也轻快。哪里比得上七爷,在外头风餐宿露,辛苦劳累……”
难得白秀珠嘴下留情,没有挖苦金燕西,阴阳怪气地说终于有美人不喜欢他。
其实白秀珠本想出言嘲讽的,看金燕西闭目假寐,似在养神,想来这次出差和盐商们斗法也是疲累,就不好拿不好的话来打扰他。
白秀珠幽幽道:“你走了这几个月,小泽同可是会说话了,也会叫爸爸妈妈了。”
闻言,金燕西心里一动,算起来,好大儿也快两岁了,但是他这个当爹的,与儿子相处的时间却着实少的可怜。
世家子弟的教育还真是个难题,原本轨迹中金家四个嫡子,也就金凤举还好点,应该是因为当时金铨还没任职中枢,有时间教育儿子,但后面三个儿子就不成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