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宛平县。
宛平二字取“宛然以平”之意,是北平西面的一个县。
原本轨迹中在二十六年后,扶桑将会以失踪一名士兵为借口,在这里提出无理要求。
只是现在以华国的国力,恐怕扶桑不敢这样了。
金公馆就剩下金鹏振两口子看家,因为金凤举在扶桑,金鹤荪在太原,金燕西在津港,最主要的是金铨带着妻妾们也全去了津港了。
此时金家唯一留守北平的金鹏振正在前往宛平的路上,至于他为什么前往宛平,那是因为卢汉铁路停摆了。
随着经济水平的提升,各行各业都水涨船高,薪酬是一涨再涨,自然没涨薪的工人们就眼红了。
不过现在的公会那真叫一个地道,真敢组织罢工讨薪啊。
可是铁路机关是一个不能停摆的机关,就说这卢汉铁路停摆吧,真让它停摆一天,对整个华国的损失该有多大啊。
所以直隶省铁路署长白兆琮非常重视这事,点了金鹏振的将,命令他为协调专员处理这事,卢汉铁路必须马上通车。
这年头的工人很少有偷懒的,一切都要一丝不苟,按照规矩办事。
他们很能吃苦,有时候甚至连续奋战十几个昼夜,实在困得受不了了,就在火车轰鸣声中躺在地上眯一会儿,然后继续爬起来干活儿,一日三餐都是在铁轨旁边吃的。
所以一个月四块钱的薪酬确实是少了,加上公会一鼓动,就爆炸了。
金鹏振的汽车一进火车站,就感到了这里的火热气氛,这个集体非常团结。
金鹏振是个少爷羔子,想让他和工人们共情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只想马上让工人们散了,回去上工。
金鹏振一下车就不顾劝阻,大步走向人群,面对高声叫喊着“我们要平等”,“还我们工钱”的工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金鹏振拱手道:“工人弟兄们,鄙人是铁路署的科长金鹏振,今天署长大人派我到这里来,就是来支持你们罢工的,鄙人知道工人有罢工的权利,当然,更有谈判的余地,请问你们哪一位是工人代表啊。”
石鲁平出列道:“我就是工人代表,我叫石鲁平。”
金鹏振问道:“石先生,鄙人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不希望事态进一步扩大,请问工人弟兄们都有什么要求呢?”
石鲁平回答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其实我们这些人的要求很简单,每个人加薪三块钱,从我们提出要求开始,一分钱都不能少。”
金鹏振犹豫道:“三块钱呀,是不是可以再斟酌斟酌,我们可以慢慢谈嘛。”
石鲁平诉苦道:“三块钱多吗?科长大人,那我想请问您,您一个月拿多少钱?您身后这些人,他们一个月挣多少钱?可是你看看我身后的这些工友们,他们一个月拿多少钱?他们没日没夜地干,加班加点,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他们一个月挣的钱连他们自己都养活不了,更别说养活他们家里的人了,你告诉我,三块钱真的多吗?三块钱他们只够每个月吃喝的钱啊,你再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你看看我身后这些工友们,他们穿的是什么,他们冬天也都是穿这身啊,难道我们提出这些要求不合理吗?不对吗?”
金鹏振安抚道:“石先生您别激动,我不是说三块钱多了,我是说三块钱你们要少了。”
石鲁平懵逼道:“你说什么?”
金鹏振提议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先让你们公会开出四块钱的书面申请,然后我向上面汇报,经过我与工人代表激烈的谈判,成功将涨薪压到三块钱,这样我也好向上峰交差。”
石鲁平同意道:“好,你是我们的父母官,我们不愿意难为你。”
金鹏振致谢道:“那就多谢石先生了,鄙人再做个主,今后超过八小时的工时,机车厂将一律支付加班费。”
石鲁平欣喜道:“金科长,您不愧是金青天的儿子啊,您放心,我立刻就招呼工友们上工去,绝不会耽误卢汉铁路通行。”
金鹏振暗示道:“如此工人兄弟们那神圣的一票?”
石鲁平表态道:“您放心,工友的选票一定投给杨以德大人,只有他老人家当了咱直隶省的父母官,才能为咱直隶人说话。”
金鹏振致谢道:“那鄙人就提前谢过工人兄弟们了。”
金鹏振都感动的要哭了,铁路署给金鹏振的底线是四块钱,他三块钱摆平事情,已经算是一项功劳了,至于加班费是金陵国府早就通过的提案,必须要落实的,所以只是把本应是工人兄弟们的东西给工人兄弟们,却让工人兄弟们兴高采烈地去上工了,这营商环境,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