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昔日信件
北平·叶公馆。
白秀珠把姨太太们都打发去陪吴小怜，自己一个人在主屋里躺在一张软榻上，拿了一份报纸，不晓得在看一段什么新闻。
白秀珠抱怨道：“怎么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要喝一杯茶也不能够。”
正好这时杜小寒进门，听见白秀珠的抱怨，连忙拿了桌子上的茶杯，斟了一杯热茶，双手送将过来。
白秀珠见是她，坐起来，连忙接着茶杯。
二女私底下虽然都有小动作，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的，就像金铨和刘祥见面也得保持表面上的和气，可不能像申沪黑帮白癞痢和薛长春那样掐架。
不过这个层次的老冤家可以打官腔打机锋，见面先感叹对方老当益壮，暗示你个老东西怎么还没死啊，也是讽刺感拉满。
后宅之中自然不可能这样表演塑料姐妹情，不然日常生活就太累了。
白秀珠笑道：“是叶妹妹呀，劳烦你了。”
杜小寒问道：“这儿送茶给大房姐姐，本应该是我做的，可屋子的丫头们呢？”
白秀珠回答道：“可能是躲在哪儿偷懒去了，一会儿我非惩罚她们不可。”
杜小寒正要接话，一句话没说出，金燕西便一脚走进来。
金燕西进门道：“我已经惩罚过她们了。”
白秀珠看见金燕西提早回家，先是心中一喜，然后就看见金燕西手上拿着一叠小小的水红纸。
白秀珠询问道：“这颜色很好看，是香纸吗？”
金燕西便递给她道：“不是，你瞧瞧。”
白秀珠接过一张来一看，那纸极薄，用手托着，隔纸可以看见手纹，而且那纸象棉织物一般，握在手上非常柔软。那纸上偏有很浓厚的香料，手一拿着就沾了香气。
白秀珠问道：“这纸是作什么用的？我却不懂，决不是平常放在信封里的香纸。”
金燕西回答道：“这是扶桑货，是大哥在东京寄来的。你仔细看，那上面不是有极细的碎粉吗？”
白秀珠笑道：“呵，这是粉纸，真细极了。”
金燕西介绍道：“街上卖的那些粉纸叠又糙又厚，真不讲究。还有在面子上印着时装美人像的，看见真是要人作呕。你看人家这纸是多么细又是多么美观，它还有一层好处，就是这粉里略略带一点红色。擦在皮肤上，人身上的热气一托，就格外鲜艳。我想这种纸若是在夹衣服里，或者棉衣服里铺上一层，那是最好。一来，可以隔着里面，不让它磨擦，二来，有这种香味藏在衣服里，比洒什么香水，放什么香晶，要强十倍。因为那种香是容易退掉的。这种香味藏在衣服里面，遍身都香。比用香水点上一两滴，那真有天渊之隔了。”
一番话说得白秀珠也爱起来了，便问金燕西要。
金燕西宠溺道：“我说过，只要我有的东西，你就可以随便的拿。”
白秀珠起身福礼道：“谢谢夫君。”
这是金燕西原身给白秀珠的承诺，可惜原本轨迹中金燕西没有做到，所以金燕西决定替原身履行。
杜小寒在一旁看在眼里，只是笑笑，她知道金燕西是刻意在自己面前宠溺白秀珠，只是为了安抚她，自己不羡慕。
杜小寒忍痛道：“嘶……”
看了看因为握拳被指甲刺痛的手心，杜小寒平心静气告诉自己，哼，自己才不羡慕呢。
杜小寒问道：“燕西，你今天有事情吗？”
金燕西回答道：“下着雨又不能出去，我今天陪二位太太。”
白秀珠问道：“难得你不嫌我们叽叽喳喳太吵，可我们做些什么呢？”
杜小寒建议道：“我们只有三个，打牌三缺一，不如打扑克怎么样？”
金燕西拒绝道：“没意思，和你们女人赌钱，我总是输多赢少。”
白秀珠灵机一动道：“我有好主意了。”
只见白秀珠跑进里屋，不一会儿端着一个小皮箱又跑了回来。她将箱子盖一掀，只见里面乱哄哄地许多文件。白秀珠在里面一阵寻找，寻出几叠信封，全是把彩色丝线束着的。白秀珠全拿了出来，金燕西一看那些信，全是两人交朋友以来，自己陆陆续续寄给白秀珠的。
金燕西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彼此原有约定，所有的信，双方都保存起来，将来翻出来看，是很有趣味的。”
杜小寒见白秀珠把信保存的完整，像是她什么珍贵的心肝宝贝一样，便知道她有多爱金燕西了，心下也想了解她和金燕西的恋爱史。
三个人一边看信，一边聊昔日种种，这也让金燕西对原身和白秀珠的过往记忆重新梳理了一遍。
看完信，白秀珠又将信小心翼翼的收好，拿回里屋珍藏起来，回来时就见金燕西拿着报纸在捧腹大笑。
白秀珠问道：“你在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