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二三提议道:“金桑,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我是持有劝业银行股份最多的人,我也不想劝业银行倒闭,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劝业银行也不会倒闭。”
金燕西问道:“恐怕现在无数扶桑侨民正在准备挤兑劝业银行,射出去的箭矢还能回头吗?”
山本二三回答道:“射出去的箭矢还就是能回头,只要我一声令下,所有的扶桑侨民就会立刻停止挤兑,反而会往劝业银行里面存钱,这就是我们帝国的团结,反观你们华国的老百姓,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要来把你挤兑死,应该何去何从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金燕西反驳道:“你这话不对,那本来就是老百姓的钱,他们自然有权利取走,就像扶桑侨民来取钱,我们同样不会拒之门外。”
山本二三劝道:“何必呢,做生意就是为了发财嘛,你和我联合起来发财有什么呢,我们联合起来可以把劝业银行的其他股东全都赶出董事会,我不控股,我们各占五成股份好吗?老朋友。”
金燕西婉拒道:“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第一次来津港你就来火车站接我,你送了我大岛由纪子,小酸梅也是你送我的,你还卖给我便宜的坯布,可是我一想着与扶桑人合作,我心里就觉得别扭。”
山本二三畅想道:“不要固执了,帝国与华国现在的关系很好,我们并肩作战赶走了罗刹鬼,占领了西伯利亚远东,未来等华国完成工业化,帝国也建成了“十十舰队”,我们这两个亚洲强国还要联合起来南下,届时联合舰队会满载着数百万武装到牙齿的华国陆军,向西方列强在亚洲的殖民地进军,畅想一下那样的景象,你难道不兴奋吗?”
金燕西拒绝道:“那是十年后的事,我没有办法畅想的那么远,但是眼下我无法允许劝业银行落入你的手中,请你不要这种样子来觊觎我的劝业银行,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还是朋友,我们还一起看堂会,好吗?山本先生。”
山本二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谈判失败了?”
金燕西回答道:“我本来就没想着成功,只是觉得就算两军交战,主帅之间也不能失了风度。”
山本二三端茶送客道:“那么金桑别怪我,侨民们要开始挤兑了。”
金燕西告辞道:“你想趁北洋财团无暇他顾的机会办我,但我想告诉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刚才说扶桑人团结,但我华国人也不是一盘散沙,告辞。三儿,我们走。”
李云龙随行道:“听见了吗,七爷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滚回扶桑老家去吧,哈哈哈哈……”
见李云龙带着十几个警卫护着金燕西离去,山本二三的脸上顿时晴转多云,多云转阴。
……
津港·劝业银行。
正金银行门口,人潮汹涌。
百姓甲叫嚷道:“我要取钱!”
百姓乙叫嚷道:“那都是我们的血汗钱,你们这些丧良心的!”
百姓丙叫嚷道:“当初让我们存钱说的那样好听,随存随取,现在怎么变卦了!”
银行门口台阶上,劝业银行的大堂经理不断擦汗。
今天一早金荣亲自运来了金家的存款,然后杨家、高家、林家、海家纷纷将积蓄,甚至女眷们的私房钱都当众存入了劝业银行。
可是扶桑租界总买办坂田小四郎当众取走了一百多万,之后扶桑侨民开始不断取钱,就连海子佩的岳父也来把存款取走了。
海子佩倒是理解岳父,这是扶桑军部的命令,德川老爷子要是不照办会被枪毙的,可是老百姓就炸锅了,你劝业银行董事长的岳父都不相信劝业银行了,老百姓又怎么敢信任劝业银行呢。
高星桥出面道:“我是行长高星桥,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请大家要相信我们,大家的钱安然无恙!安然无恙啊!该给大家的,一分都不会少!”
百姓甲不信道:“你说的好听!既然一分都不会少,为什么不让我们取!”
百姓乙焦急道:“是啊,既然没什么事,凭什么不让我们取钱,我媳妇儿急着抓药呢!”
高星桥知道决不能发生挤兑,劝业银行有钱,放出去的贷款也大都运转良好,不存在什么大规模坏账问题,就连昨晚被烧的粮食也只是看着吓人,其实真正烧毁的没多少,但是资金的周转是需要时间的,一旦发生挤兑,劝业银行的信誉将毁于一旦。
人潮此刻已经变得冲动起来,好在张俊生的几千保安总队已经严阵以待,欧阳于坚又派张小三带来一个警卫营助威,面对荷枪实弹的大兵,老百姓才不敢硬冲。
就在这时候,一排斯蒂庞克开过来,一群穿着打扮讲究体面的少爷下了车,这群人全是北洋财团股东们的公子。
只见靳公子让护卫分开人群,群情汹涌的百姓一看,纷纷喊道:“让开,都让开!北洋的贵人们来了!”
为首的靳公子,正是北洋财团董事长的公子靳内阁,曹少璘也在其中,只不过排在他堂姐曹云、堂哥曹士岳身后。
曹云五官无可挑剔,脸庞线条分明,精致而优雅,挺拔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唇瓣和那标志性的剑眉星目,犹如东方不败一样女扮男装,飒飒英姿,巾帼不让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