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克沉默下来,掏出烟卷来,又把烟点上,然后深深吸了一口,这狗鞑子真是害人不浅啊。
杨克裁决道:“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国为民纲,国不正,民起攻之。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为父望。我不会处决你,你有罪自有国法论处,好在你大仇已报,又享受了这么多年,这辈子值了。”
最终法院并没有判决张璧死刑,而是与原本轨迹中一样判处了终身监禁,后押入苏州监狱服刑,最终在三十年后张璧老死于狱中。
……
津港·法兰西租界。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一晃一年的时间过去了,由于扶桑那场天罚如期而至,巨大的地震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战局不利还发生这种事,战争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现在扶桑国内发生巨变,摄政皇太子避难罗刹国,扶桑红营竟然上台执政了。
扶桑战败,政权颠覆,整个疆域交界也发生了巨大变化,现在不仅收复了半岛和宝岛以及所有扶桑租界,还接收了被扶桑红营排挤清洗的众多避难商人,可谓是赢得盆满钵满了。
这里是金燕西给蒋梦萍买的那栋房子,因着当时还处于战时,源田春子就被安置在这里,但由于感觉到她不是自愿的,虚伪的金燕西假装正人君子,一直伪善着没有碰她。
源田家的财产已经被归还了,因为金陵国府也需要扶桑奸带路,所以作为一开始就投机金燕西的源田家自然成为了首批回收逆产的家族。
为了感谢金燕西给逆产处理委员会打招呼,帮助源田家收回资产,今天源田春子梳妆打扮,将金燕西请来,并以扶桑茶道招待。
源田春子正坐式跪于桌前,她穿了一身考究的粉色和服,整体外观非常唯美,让人不禁想起传统扶桑的美丽景色,其细节之处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内涵。
源田春子奉茶道:“金桑,请用茶。”
金燕西饮茶道:“好茶,茶如其人啊,吸天地之精华,占尽五行八卦,金木水火土没有一样它不占的,可它又受尽人间煎熬,风吹日晒雨淋,被铁锅炒被开水泡,最后才得一室芳香。”
源田春子问道:“您是在说我吗?”
金燕西回答道:“春子啊,你是个好姑娘,但你们源田家需要我,我也不可能凭白信任你们源田家,你能理解吗?”
源田春子顺从道:“您的恩情妾身全明白,妾身愿意随时侍奉您。”
金燕西婉拒道:“在我看来春子姑娘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所以我不会牛嚼牡丹,在你心甘情愿之前我不会碰你。”
源田春子动容道:“金桑……”
这个源田春子与大岛由纪子不同,她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无知少女罢了,被穷小子忽悠着吃了几顿烤串就晕头转向找不到北了,所以想要攻略她也容易,以金燕西的身份尊重她,可比那个穷小子的效果强一万倍,再等她对穷小子死心,也就接受新的感情了。
金燕西问道:“你也不用内疚,其实我虽不能说是貌比潘安,但也不难看吧,春子小姐能够一直无动于衷,想必是心中早已有了心上人,若是这样,你接受我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源田春子回答道:“他叫赵寒秋,现在已经当了德发洋行的上门女婿,况且我还是个扶桑女人,我跟他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可能了,我不能伤害到他的前途。”
金燕西理解道:“我刚才说了,就像这茶,什么是高?什么是低?它们本身都是生长于自然当中,并没有高低之分,所以在我看来茶品的上下高低并不是由茶来对我们说,倒是由人来决定的,可能我无法理解你为何在乎选择前途胜过爱你的男人,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自己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的。”
源田春子泪目道:“金桑,有您这些话,春子就知足了,其实八幡神对我不薄,让我生于富贵人家,在乱世中也可以通过联姻自保,更幸运的是能遇到金桑您这样的好人,谢谢您。”
金燕西起身道:“你能想开这很好,谢谢你的茶,撒由那拉。”
源田春子挽留道:“金桑,请等等。”
金燕西停步道:“纳尼?”
源田春子邀请道:“您今晚能留下来吗?我今后不会再想着别的男人了,这样对您不尊重。”
金燕西问道:“你确定?”
源田春子回答道:“哈依。”
源田春子敞开心扉,轻轻挪动翘臀以正坐式跪好,双手交叉平放于身前地面,然后低头下拜,说出了那句经典的扶桑话:“主人,请多多关照。”
扶桑女人之所以用敬称时会叫丈夫为主人,其实这是个翻译问题,这句扶桑语的意思应该是老爷或者夫君,可是却被翻译成了主人。
金燕西当然不会煞风景地去纠正称呼问题,而是走到源田春子面前,轻轻将她扶起,然后就在茶桌旁的榻榻米上开始研究和服的脱法了,还得说扶桑人的室内设计好,哪都是床,非常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