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笑道:“是我恶客无礼,把高家人全都软禁了,高老爷不见怪就好。”
高毓明明理道:“哪的话,若非金署长今天在,拙荆现在已是杀人犯,沦为阶下囚了。”
金燕西问道:“高老爷这般在意三小姐,其中内情鄙人可否了解一二?”
高毓明回答道:“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初我与家中丫鬟碧云情投意合,父母为了我能迎娶大家小姐将碧云赶出了高家,当我寻找到碧云时她已沦落青楼之中,我的正妻杜文卿不许青楼女子进门,我便将碧云养在外面,半年前碧云去世,只留下明月这一个女儿,我以为文卿一向大度能容得下外室的女儿,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恶毒。”
听得金燕西一头黑线,只能对他这家庭伦理表示无语,不过金燕西还是挺理解高老爷的,虽然深爱外室,但是也一直安抚正妻,可惜这个杜文卿不是谢秀巧,她半辈子的贤良大度都是违心的,这只会让她滋生心魔,愈发极端,果然不是所有正妻都像谢秀巧、李瑞珏那么善良的。
金燕西切中要害道:“现在问题来了,尊夫人和令嫒已经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不知高老爷打算如何解决?”
高毓明为难道:“这……”
这一下可把高老爷给问住了,贤惠的正妻突然露出真面目,毫无准备的高老爷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办法。
见高毓明一个人走来走去,金燕西笑了,要的就是让你这个样子。
金燕西问道:“听说高家饼铺也出了一点小问题?”
高毓明回答道:“实不相瞒,我高家正在面临危机,详情听说……”
他不说金燕西也知道,其实高老爷回来之前,金燕西就推测出高家面临的危机是什么了。
高毓明为了打开北方市场,一直对在津港隐居的北洋大佬们推销高家麻饼,获得了很多大客户,可高家的大师傅林大海招标时本来都说好了用麒麟牌面粉,却因为裙带关系最终还是用了杜文卿娘家经营的苏北面粉,因此海家疏通海关在津港码头把高家的麻饼给扣了,待高家闻讯后再疏通关系拿回麻饼时,麻饼早就坏掉了,因此高家不但要对客户照价赔偿,还损失了名誉,屋漏偏逢连夜雨,制作这么大规模的麻饼,高家是通过贷款进货原材料的,现在高家一屁股债,很可能会破产。
金燕西建议道:“高老爷,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可以化解高家的危机,并且还能让尊夫人与令嫒之间的矛盾化解。”
高毓明说道:“喔,愿闻其详。”
金燕西表白道:“实不相瞒,我今天一看见三小姐,便对她产生了爱慕之情,倘若高老爷愿意将三小姐嫁予我为妾,我愿意让劝业银行收购高家的贷款,并且出资为三小姐在申沪开一家饼铺分店,就算您对我不放心,以后三小姐婚后生活不幸,也在申沪有安身之所。”
高毓明犹豫道:“这……”
本来听说金燕西居然想脱他的贴心小棉袄,高毓明心头顿时怒不可遏,可是仔细一想,金燕西说得确实不无道理,这样于公可以解决高家面临的危机,于私可以化解妻女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样一想高毓明发现金燕西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嫁他并不委屈明月,没看他带来那些女人都其乐融融吗?相比之下自己反而把心思都放在了碧云身上,辜负了文卿、玉贞两位夫人。
不得不说这年头专一的男人都是渣男,就拿方贺生来说吧,新婚时让谢秀巧受了多少委屈,好在谢秀巧是绝世好女人,这才没有黑化,相比之下金燕西已经很好了,至少可以做到雨露均沾,给予每个女人足够的温存,避免她们黑化。
……
津港·叶公馆。
杜小寒和徐沁兰母女搬回了叶公馆,小酸梅、刘二泉则被安排去了张园居住,而傅珍珠回了海家伺候义父海铮然。
说起来金燕西也真是心大,居然信任战胜扶桑后回归海家的海子轩是正人君子,对他们兄妹完全不予猜忌。
君子坦荡荡,金燕西就是这么君子,说起来先知先觉还真好用,可以坚信对方人品,同时也可以获得对方好感,觉得你也是个谦谦君子。
再说这次战争金燕西没少用傅珍珠父亲的麒麟剑砍杀扶桑人,算是给傅珍珠在甲午战争中战死于半岛的亲生父亲报仇了,傅珍珠现在完全归心,不可能再想着别人了。
杜小寒这边就更爽了,每天就和母亲撒娇,过着她买买买的荣华富贵生活,男人什么的都要被她抛之脑后了。
这一天晚上,鲁四凤抱着孩子去找杜小寒,一进门就见屋子里母女在闲坐谈心。
鲁四凤福礼道:“太太,小姐。”
杜小寒吩咐道:“是四凤呀,快把孩子给我妈妈抱过来。”
徐沁兰接过孩子道:“四凤,你有什么事情吗?”
鲁四凤申请道:“我母亲从中原省回来了,我明天可不可以请个假,回家探亲一趟。”
杜小寒批准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能这样回去,七爷吩咐过,他的女人回娘家要像《红楼梦》里的袭人归家一样衣锦还乡,明天我得好好给你准备准备。”
鲁四凤遵命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