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最后一餐
申沪港·冷公馆。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冷家现在是一片萧条,已经遣散了所有下人,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由于下人都辞掉了,只见两旁屋子里不象从前,已经没有一个人。大楼下的那个大厅,已经将门关闭起来了,窗户也倒锁着。由外向里一看,里面是陰沉沉的,什么东西也分不出来。楼外几棵大柳树,倒是绿油油的,由上向下垂着,只是铺地的石板上,已经长着很深的青苔。
冷世南下手还真快,被金燕西示警后立刻就灭口了杀死林傲东的杀手余大莽,之后告病,以中风的名义辞官欲前往法兰西就医。
故土难离啊,举家出国前冷世南召集全家,吃出国前的最后一顿饭。
冷家有三个孩子,长子冷立威是冷世南抱养的孩子,女儿冷念之是单纯的护士,三子冷蒙初是林九歌的终极大舔狗,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听到林九歌的死讯,他竟然没有发疯,跟正常人一样,这反而有些不正常了。
冷蒙初斟酒道:“爸爸,大哥,姐姐,咱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好好一起吃顿饭了,今天大家都得喝一杯。”
冷蒙初盛汤道:“姐,你最近都瘦了,喝一碗鸡汤。”
冷念之致谢道:“谢谢。”
冷蒙初夹菜道:“爸爸,吃个鸡腿,还有大哥,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冷念之拿出相片道:“爸,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全家人都在一个小房子里,虽然生活贫困却很开心,还记得有一次下大暴雨,我们的房子差点塌掉,可是您用手生生地撑了一夜,直到暴风雨过去,小的时候因为穷,没有钱给我和蒙初买玩具,您就拆了家里唯一的家具给我跟蒙初在院子里做了一个秋千,那是我跟蒙初最快乐的回忆了。”
冷世南致歉道:“念之,别说了,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保住冷家在申沪的地位。”
冷念之安慰道:“爸,作为儿女,那些荣华富贵都不重要,我们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
冷世南落寞道:“我已经把货轮股票和房地产全卖了,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离开这里,到法兰西去。”
冷立威问道:“可是现在廖总长应该已经知道了一切,蓝营高层会允许咱们走吗?”
冷世南自信道:“这些年他们没少收咱们冷家的钱,这次我又把大部分财产都捐给了蓝营,只带着保险箱里面的钱出国,他们不会赶尽杀绝的,我已经办好去法兰西的护照了,传票都准备好了,我们一家人要离开申沪了。”
冷蒙初不忍道:“爸……”
冷世南畅想道:“我在巴黎的郊区买了一栋小房子,我们到那边之后呢,念之,你可以继续从事医疗工作,蒙初呢,就做你自己喜欢的事,爸爸就在那边钓钓鱼,养养花,再也不问官场上的事了,其实爸爸不算装病,爸爸的身体大不如前了,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只想过几天儿女绕膝的日子,我也就瞑目了,呃……”
冷蒙初愧疚道:“爸爸,对不起。”
冷世南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冷蒙初回答道:“爸爸,我在给您倒的酒里放了毒药。”
冷世南呕红道:“为什么?”
冷蒙初愤恨道:“因为九歌,原来九歌的父亲是你派人杀害的,还冤枉九歌弑父,致使他冤死狱中,原来一切的幕后真凶就是你。”
冷世南不敢置信道:“你就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冷蒙初呕红道:“那是因为你先诬陷九歌弑父的,不过您放心,我这杯也放了毒药,黄泉路上我陪着您,到了那边我再给您赔罪。”
冷世南激动道:“什么!你也服毒了,立威,快送你弟弟去医院。”
冷蒙初告知道:“来不及了,我放的是颗氰化钾,没救了。”
冷世南伤心道:“我死了无所谓,但你怎么可以也服毒呢,你杀了我还不解恨,又拿刀子扎我的心窝,你让我怎么接受这样的结果。”
冷蒙初理直气壮道:“九歌呢,你害死了林傲东,就这样去法兰西逍遥法外,您让九歌在黄泉之下怎么想。”
冷念之泪目道:“蒙初你别说了。”
冷世南问道:“立威,我问你,你在冷家有多久了。”
冷立威回答道:“您已经收养我十五年了。”
冷世南致歉道:“这十五年来我是对你太过严厉了,让你受委屈了。”
冷立威受宠若惊道:“爸爸,您这说的是哪的话,我知道您都是在历练我,我从来都没有怨过您,要是没有您的教导,怎么会有今天的我。”
冷世南认同道:“好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现在要让你做一件事。”
冷立威保证道:“您尽管说,儿子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冷世南托付道:“你听着,我和这小畜生死后不用管我们的身后事,你带着念之就坐今天晚上的船去法兰西,带着保险箱,里面有存单和一些现金还有我的私人印章,能在瑞士银行取出大黄鱼,密码是七三二四五。”
冷立威泪目道:“爸爸,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