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癞痢质疑道:“偏向五湖帮那边了?”
冯敬尧解释道:“我不会偏向谁,就是来做个公证,你们自己谈。”
薛长春解释道:“正擎这孩子真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白癞痢否认道:“那砂厂也不是我砸的,我们白帮的人没去过闸北区。”
冯敬尧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就都别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薛长春问道:“你当我薛长春是三岁小孩子啊,你砸了我的场子打了我的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癞痢回答道:“薛老板,你这些话我不爱听,你五湖帮做初一,就休怪我白帮做十五。”
薛长春无惧道:“你别以为我怕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冯敬尧裁决道:“稍安勿躁,白发人送黑发人,谁遇上心里都不好受,但我看出来了,人确实不是薛老板杀的,但真凶是谁他不敢说,要不这样,这次你砸五湖帮堂口就算是赔偿,这事能不能翻篇。”
白癞痢为难道:“这……”
冯敬尧游说道:“干咱们这一行,刀口舔血,有今天没明天,能混到今天不容易,你白帮基业来之不易啊,这事你就忍了吧。”
白癞痢无奈道:“可恨啊。”
冯敬尧斡旋道:“都退出江湖了,还这么给我点薄面啊,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俩握手言和。”
伸出又缩回,犹犹豫豫,最终白癞痢还是伸手和薛长春握在了一起,没办法,黑帮大哥也有不敢惹的人啊。
……
金公馆·金家别院。
花园之中,明月蹲在芭蕉荫下,折了地上一片青草,去拨动那睡熟了的熊猫。
这个黑白相间的小家伙太可爱了,牠是唐庚远从巴蜀送来的礼物,被金燕西取名为滚滚,聘请专业饲养员,豢养在花园的恒温室里。
金燕西喊道:“难得周末休息一天,正经事你不做,跑到外面,弄这滚滚做什么?”
明月起身道:“我来陪这小东西玩一会。”
金燕西拿出信函道:“我看着小懒熊只想睡觉,才不愿意和你玩呢,喏,看看这个。”
明月接过书信道:“这是?”
原来这是一封津港市长韩敬明寄来的书信,草原边防军的一个连长余化龙转业回家,就想打听一下当年老团长闺女的下落,沿着青楼就追查到了韩敬明身上,这封家书最终被韩敬明转发给了金燕西。
明月笑道:“是他呀,他是我父亲的旧部,难得他退伍归家还记得我。”
金燕西吩咐道:“那也算你的故人了,写封信报平安吧。”
明月同意道:“也好,不然她还以为我给韩市长当姨太太了呢。”
金燕西问道:“不说外人了,说说你吧,最近工作还顺利吗?要是干不下去了就回来给我当女秘书吧。”
明月说道:“你别小看人,管理女警可是我的老本行,再说我可不敢抢魏秘书的工作,他可是老爷派来辅佐你的。”
金燕西许诺道:“魏道成这个人追随我爸爸多年,对我们金家很忠心,不过你也很忠心,我不能让你总叫我爸爸老爷啊,明天摆桌酒,给你个名分。”
明月自卑道:“可以吗,我毕竟在堂子里当过姐儿。”
金燕西鼓励道:“自信点,你可是汉口大学的高材生,又是华国第一代女警,再说我们金家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明月感激道:“谢谢夫君。”
金燕西坏笑道:“那今晚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我了,桀桀桀桀……”
(明月:……)
当晚明月非常殷勤,甚至穿上警服伺候金燕西,这年头那身黑色款式的警服还是很别致的,尤其是女人穿着,更是别有一番乐趣。
明月其实是一个表面进步时尚,内心非常封建传统的女人,对于名分的渴望是很强烈的,原本轨迹中她为了名分嫁进余家就被烙铁在脖子上烙了印记也甘之如饴,更何况只是白秀珠的小奖励呢。
所以金燕西一直在栽培她,因为她与苏樱、张秋红她们不同,非常有可塑性,完全可以在仕途上有所成就,成为进身之阶。
白秀珠还是挺通情达理的,最主要明月的武装真的有价值,所以金燕西一提,白秀珠也就顺势接纳了。
当明月磕完头,给白秀珠敬茶的时候,眼圈竟然红了。
明月转头泪汪汪的看着金燕西,一时间当外室时的生活涌上心头,好则好矣,但总觉得是个飘忽不定的梦,随时可能醒过来。
明月泪目道:“夫君,从今儿个,我明月就算是有寄身之所了,以后不管您和七少奶奶怎么打骂,我也值得了。”
碍于白秀珠就在旁边,金燕西只是端端正正坐着,没回应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