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金燕西客气着点都不能叫礼贤下士,这是对于绝技应有的尊重。
宫宝田问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幸会诸位,不知有何贵干?”
金燕西回答道:“虞洽卿邀请精武门馆主霍廷恩,太极拳宗师吴鉴泉组建江南武馆,我认为咱北方人不能示弱,所以我想邀请宫师傅,还有李师傅组建北洋武馆,强健国人体魄,弘扬武术精神。”
宫宝田问道:“那这些贵重的礼物呢,好像不是请武师的规矩吧。”
金燕西回答道:“实不相瞒,这位刘云樵刘师傅对令嫒一见钟情,我见他一片痴心,便想当个媒人,与他同来求亲,咱们来个喜上加喜,不知宫师傅以为如何?”
宫宝田不置可否道:“刘师傅是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冠军,确实是一门好亲事,不过我要是就这么答应,那也太轻易了吧。”
李书文问道:“那不知少滦兄想要如何?”
宫宝田刁难道:“刘师傅虽然是同臣兄你的高徒,但想当我宫家的女婿,也要过过手,考验考验吧。”
金燕西恭维道:“一线天武功再高,只怕也不是您的对手,您可是这真正的天下第一。”
宫宝田谦虚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天下第一,宫某可不敢当,这考验当然也不比武功,比想法如何。”
金燕西同意道:“这个好,那能否让我与刘师傅借一步说话,叮嘱他几句?”
宫宝田不在意道:“请便。”
这一线天是个闷葫芦,说话还很臭屁,让他和宫宝田这老油条比辩论,这是稳输啊,好在金燕西猜到宫宝田要问什么了,所以拉着刘云樵临时补课,临阵磨枪。
两人在隔间嘀嘀咕咕了一会,待二人回来,宫宝田从聘礼中拿出一块高家麻饼,缓缓开口。
宫宝田叙述道:“那年中华武士会成立,从南方来了一个人,话不多说,手中拿着一块饼,让我大师兄李存义掰开,我师哥李存义没有说话,还让他当了武士会的第一任会长,他凭的不是武功,是一句话,拳有南北,国有南北吗?刘师傅,你能掰开我手中的这块饼吗?”
刘云樵伸手道:“我试试。”
八极拳虽然以刚猛为主,但八极拳六大开就有缠字决,刘云樵出手试探,就以八极拳中的缠丝手与八卦掌中的缠丝手较力,比拼绝技。
李书文低声道:“太极杨露禅有鸟不飞的绝技,麻雀在他的手里飞不起来,是因为无处借力,少滦兄还是功夫深啊,云樵就像那只麻雀,我看这饼是掰不开了。”
金燕西点头道:“这就是《太极拳论》的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不过宫师傅方才说了,这回不是比武,是比想法,我看这饼是掰得开的。”
言谈间,二人较力已有了结果,刘云樵缩手退出,饼没有掰开。
刘云樵阐述道:“其实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勉强求全等于固步自封,在你眼中这块饼是一个武林,对我来讲是一个世界,正所谓大成若缺,有缺憾才有进步,天下又何止南北,你说对吗?”
宫宝田认输道:“说得好,宫某赢了一辈子,没有输在武功上,没成想输在了想法上,刘师傅,你的聘礼我收下了,金署长,筹建北洋武馆的事,我也同意了。”
此时宫宝田手中的饼竟自然而断,半块饼掉落在地,这当然不是刘云樵掰开的,而是宫宝田作假了。
其实这场比试无论如何都是宫宝田输的,因为宫若梅已经在里屋窗户后面示意好几次她答应求亲了,只是宫宝田不高兴这透风的黑心棉小棉袄胳膊肘往外拐,坚持出手刁难而已。
没想到刘云樵回答的让他非常满意,这样的好女婿,他再不同意,女儿就要离家出走,跟人私奔了。
最后众人又商议了办婚礼和开武馆的各种细节,完美达成合作。
很快春暖花开,北洋武馆选址开张,同时保护伞公司也挂牌营业,提供安保服务。
这个公司是金燕西、卢筱嘉、段宏业三人一起投资的,第一笔生意就是段宏业聘请马三充当护卫,金燕西也聘请了刚刚新婚的刘云樵,至此事情告一段落。
……
申沪港·北洋武馆。
宫若梅擒拿道:“服不服?”
金德海求饶道:“服,服,师姐饶命啊。”
宫若梅松手道:“真没用,师兄和云樵都不在,要是现在有人来踢馆就好看喽。”
罗湛进门道:“大嫂,这不是还有我吗?”
宫若梅小觑道:“就你?也就能指导一下新人。”
因八极拳适合罗湛刚猛的路子,通过金燕西的关系,拜了李书文为师,所以宫二成了他嫂子。
值得一提的是段宏业的司机刘勇当然没有拜马永贞为师,现在拜了刘云樵为师,算是三代首徒了。
罗湛不服道:“大嫂,我现在武功可大有进步,要不咱俩过过手?”
宫若梅应战道:“来啊,这辈子我成不了像我爹那样一天一地的豪杰,可我不图一世,只图一时。”
罗湛摆开起手式道:“那大嫂,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