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闻言用手扯着丈夫的胳膊,慢慢地坐起来一看,竟是好几匹金陵云锦,另外还有一件英吉利白狐领的女式斗篷,和一件紫貂皮的女式女大衣。
白秀珠也不困了,连忙披在身上一试,竟非常地合式。
白秀珠问道:“她们怎么知道我腰身大小?”
金燕西回答道:“我从百乐门回来的时候见谢秀巧的裁缝铺子上了新货,就买了回来,你来申沪后的衣裳全是谢夫人做的,她当然有你的尺寸了。”
白秀珠笑道:“你这回事情办得很好,应该有点赏。”
金燕西问道:“赏什么?要不你再给我开两个编制,让我再娶两个姨太太回来。”
白秀珠回答道:“等你物色到好的再说吧,要是高明月这种还有的商量,要是什么歌女、舞女、窑姐儿,你想都不用想。”
金燕西哄道:“好好好,等我物色到好的,一定先征求得夫人同意,绝不自作主张。”
白秀珠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都说要赏你了,也不能没有行动,就赏你去安抚姨太太好了,今天源田春子可是伤心了一整天呢,还不去安慰安慰。”
金燕西致谢道:“这事是得处理一下,那小生就多谢夫人体谅了。”
金燕西学着京剧里的样子对白秀珠弯腰鞠躬,然后转身去了源田春子的房中。
闺房里是扶桑式装潢,源田春子正一个人跪坐着,不觉垂了几点泪,却又不敢将这泪珠让人看见,连忙叫来丫鬟要了热水洗了一把脸,从新扑了一点粉。但是心事究竟放不下去,一个人还是默默地跪坐着,恰好金燕西过来,就看见源田春子这种样子。
金燕西上前一把托了源田春子的下颚,偏着头对她脸上望了一望。
金燕西问道:“春子,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源田春子没有回话,只是身子一低,点了点头。
原来源田春子的哥哥源田俊雄被徐国梁逮捕了,火车刚过真如,到了苏州火车站,就被徐国梁突然袭击,好在没有偷税漏税,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且货物运输的是火柴,属于危险品,这年头的人又安全意识薄弱,不是金燕西强调几遍就行的,再说源田俊雄的磷寸株式会社也不是金燕西的产业啊。
金燕西安抚道:“春子,你哥哥的事,我一直在营救,只是还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
源田春子正坐式跪好道:“夫君,求求你再想想办法。”
金燕西安慰道:“你哥哥不是刑事案件,这种事最多罚款了事,不过我和徐国梁的关系很微妙,现在不宜正面交锋,明天我去拜访坂西利八郎,让你们扶桑财团对警察总署施压,逼迫徐国梁放人。”
源田春子致谢道:“谢谢你。”
此时闲暇下来金燕西才发现,原来自己还风尘仆仆,从白秀珠那过来都没更衣梳洗。
见此源田春子只觉得是自己失职,麻利上前伺候丈夫更衣,待金燕西去沐浴回来,只着睡袍趴在榻榻米上,源田春子跪在榻榻米上给他捶按肩背。
金燕西在枕头里闷哼一声,也不抬头,被源田春子服侍的那只手顺势就搭在源田春子的腿上,沿着源田春子跪坐时散开的和服伸进去,摸索着源田春子身后穿着的足袋。
这种拇指分开的足袋与袜子不同,是用厚布制成的,不过源田春子穿着这双丝滑柔软,手感非常不错,应该是丝绸制作的高级货。
源田春子对自己脚上的咸猪手很是无奈,可又不敢在金燕西胳膊肉上掐上一记,也只能由着夫君作怪了。
金燕西安慰道:“你是扶桑人,明天我们一起去见坂西利八郎,你们扶桑财团财大气粗,肯定有办法的。”
源田春子同意道:“好,我明天和夫君一起去。”
金燕西吩咐道:“那时候不早,我们就寝吧。”
源田春子遵命道:“哈依。”
源田春子闻言脸蛋微红,但是既然夫君有命,她是不敢违抗的,于是双手从金燕西肩膀慢慢往下按,按到腰间的时候,力道已经宛若轻抚。
金燕西怎禁得住小手这般挑逗,逡巡几个来回,激的金燕西翻过身来,扑了上去。
此间快乐让源田春子把哥哥的安危都忘了,其实这件事真不至于有牢狱之灾,只是徐国梁态度上对金燕西的警告,因此金燕西与源田春子都没想到源田俊雄会有生命危险,只能说还是对人心险恶考虑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