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叮嘱道:“好啊,记得不要放葱花。”
不一会顾曼璐从后厨端了一碗面回来,还挺贴心,有金燕西喜欢的鸡蛋,但是还有几块炖牛肉,这就更让金燕西联想到曹少璘了。
顾曼璐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面不好吃吗?”
金燕西回答道:“我不吃牛肉。”
顾曼璐疑惑道:“你不是很喜欢吃牛肉吗?”
金燕西叙述道:“这句话是一个典故,是这样的,曹三傻子你知道吧,他侄子曹少璘在普城与一个叫白玲的女人打赌牛肉面会不会放葱花,如果白玲赌输了他就要杀面馆老板李铁牛全家。
顾曼璐追问道:“那后来呢,白玲有没有赢?”
金燕西告知道:“李铁牛是白玲的表哥,她当然不敢选择,后来曹少璘赌李铁牛放了葱花,等面端上来发现没有葱花,但曹少璘还是用我不吃牛肉的理由,把包括白玲在内的三个人全部枪杀了,事后还是他爸爸曹瑛派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比赛那个张亦把他救出普城的。”
顾曼璐惊骇道:“她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互不相识,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金燕西后悔道:“因为曹少璘觉得在普城可以为所欲为,就放纵了,其实他在北平的时候还是可以当正常人的,只是可惜那白玲,她卖身契都写好了,说是谁救她就给谁终生为奴,而我当时就在临近的延津县,却没能去救她,真是暴殄天物啊。”
顾曼璐问道:“那曹家为什么不管他?”
金燕西反问道:“怎么管?就算是他堂姐曹云那样正义的人,会为了不认识的人,对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弟弟大义灭亲吗?别傻了,大义灭亲的事情,也就是戏文里唱唱,真的要做可不太容易啊!而且真的灭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你想啊,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以后还有谁会跟随你。”
顾曼璐不信道:“可是当年段老虎不是号称六不执政,你爸爸金铨也号称金青天,还有耀帅更是号称艳阳普照!”
段老虎信佛,只吃素,皖系领袖、北洋二代目是个佛教徒,怎么听怎么诡异。
段老虎还有“六不”,不抽不喝,不赌不嫖,不贪财不卖官,这个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金燕西拆穿道:“段世伯贪不贪我不知道,反正他们段家在北平、津港、申沪都有别墅豪宅,比喜欢搜集豪宅的曹三傻子家还奢华,至于家父,子不言父过,亲亲相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耀帅的姨太太在黄河滩把黄河淤积出来的土地没有入国府账面,私下卖了二十五万永息券,还卖了一个副市长,开释了几个齐鲁的土匪头子,总共赚了四十多万的样子!一般的官员摊上多半是难逃一死,就算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了。”
顾曼璐三观稀碎道:“你们怎么能这样?”
金燕西无奈道:“耀帅也不想啊,他也很无奈的,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理想只是禁烟吗?因为我发现我自己除了禁烟什么也做不了,还有很多曹少璘那样管不了的亲朋好友。”
顾曼璐问道:“你今天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金燕西回答道:“也不算烦心事,就是发现自己挺没用的,想变得有用一点,当一个合格的冷血政客。”
顾曼璐说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你想听我说你的蜕变没错,你是个好人。”
金燕西承认道:“没错,我就是这么虚伪,不过谢谢你听我倾诉了这么多,其实说这么多只会降低你对我的好感,让你看清楚我的虚伪,我很傻吧。”
顾曼璐安慰道:“是很傻,可是我很清楚,感情上的傻是无药可救的,所以我也不想劝你什么,因为有这样的感情,已经很难得了,至少比那个曹少璘强多了。”
金燕西笑道:“哈,一个人的好,果然是靠对比的,所以列强们的百姓即便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和亚非拉的百姓相比,也觉得是生活在天堂了。”
顾曼璐媚眼如丝道:“所以和那些人相比我们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吧。”
金燕西看着亭亭玉立的顾曼璐,笑盈盈的。
这妹子可谓是肤白貌美的典范,一言一行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以金燕西那帅气的容貌,盯着女人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不怕给人留下登徒子的形象。
面对金燕西放肆的目光,顾曼璐面上虽有羞意,但陪伴男人是她的职业技能,所以没有局促的表现。
此情此景,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心跳的有些快,于是金燕西深吸一口气,上前抱起顾曼璐就走上楼去。
当把顾曼璐放在楼上卧房中的大床上时,金燕西已是目光深邃起来,这种事可是干柴烈火,冲动上头,不管不顾的。
于是金燕西趁热打铁,房间里很快响起了桀桀桀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