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仟南回答道:“申沪方面就是工商次长赵晋卿和苏省警务署长徐国梁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没有什么大事。”
大秘就是大秘,一本正经点点头,开始避重就轻,胡说八道。
办事情一定要区分轻重缓急,像这种事儿,常瑞青就是想确保油田签约仪式万无一失,毕竟常瑞青也是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既然金燕西是通过赵晋卿弹劾的徐国梁,就摆明了想避嫌,这点狗屁倒灶的事没必要让常瑞青知道了。
至于金燕西为什么不想常瑞青知道,因为常瑞青一听就会猜到真凶十有八九是金燕西,虽然他不会柯南附体,一定要真相大白,但心里就会觉得金燕西下手还挺黑,妻兄都下得去手。
既然是这样,吴仟南就不需要提醒常瑞青他老人家金燕西的妻兄被害了,这里头自然有金燕西和警政部的勾兑,吴仟南不想也不敢点明,点明了事态就扩大化了。
如果现在就告诉常瑞青,金燕西的妻兄死了,常瑞青要问前因后果,吴仟南怎么说?
实话实说吧不行,说不知道又显得无能。
先顺势敷衍过去,过两天跟警政总长林宗孟商量一下,把事情办妥,常瑞青看都不看直接随便把文件批示了当然更好,就算是问了,那也得吴仟南负责搪塞过去,大秘的作用是居中协调,不是替上司做主,不是给谁使绊子,更不是替谁打掩护。
后世很多领导到外地考察的时候,经常喜欢随意发挥,例如看到别人弄了个什么医疗产业园,大手一挥,跟下边人说咱们也弄一个。
这时候你要是说您傻啊,咱们一穷二白连个三甲医院都没有,还弄医疗产业园呢,那大伙儿就都不好看了,你说行,我记下来了,过两天回去了他自己就忘了。
许多事情倒也不是什么谄媚,只是协调的大家更加舒适罢了。
不以这种事情为正道,进而投机钻营,也不过分鄙视,标榜清高,坚持原则,适度润滑就好。
……
申沪港·白帮。
打狗也得看主人,遭主人厌弃的狗就会被人觊觎,这不白帮众人正计划对付五湖帮呢。
白小蝶献宝道:“爹,来尝一尝,我亲手做的云片糕。”
白癞痢品尝道:“这云片糕我好久没吃了,既然是我女儿亲手做的,那我一定得尝一尝。”
云片糕又名雪片糕,其名称是由片薄、色白的特点而来的,其特点质地滋润细软,犹如凝脂,能久藏不硬,是申沪的特色糕点。
白癞痢夸奖道:“好吃,肯定比和美堂的云片糕还好吃,因为这个味道是当年你娘的手艺,你啊,还真得到你娘的真传了。”
白小蝶说道:“爹,您要是喜欢吃,我就经常给您做呀。”
白癞痢欣慰道:“有个女儿在身边就是不一样嘛。”
白小蝶矜持道:“爹,孙济生的事让您费心了。”
白癞痢逗弄道:“那个算命先生金吊桶说我女儿的姻缘到了,就是那个不解风情的浑小子孙济生吧,行,过几天把他请家里来吃顿饭。”
白小蝶大羞道:“爹,我不和你说话了。”
白癞痢大笑道:“我们小蝶长大了嘛,哈哈哈哈……”
陈嘉美进门道:“你让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
白癞痢正色道:“怎么说?”
陈嘉美告知道:“那日怂恿赵晋卿、何丰林去突袭白帮运输鸦片的幕后主谋是法租界公议局董事皮亚,行动路线也是他泄露的。”
白小蝶不解道:“皮亚为什么这样做?”
白癞痢分析道:“这不是明摆着吗,法租界想吃独食,不想公共租界分享客户,毕竟现在华国有实力又敢做鸦片生意的人不多了。”
陈嘉美补充道:“没错,消息是我在另一位法兰西董事杜邦那打探到的,这是整个公议局的意思,皮亚只是执行人。”
无冤无仇的,陈嘉美才不知道谁要杀白帮太子呢,她甚至都不知道执行人是赵晋卿还是何丰林,因为这件事太隐秘了,只要何丰林不跳出来说是金燕西指使自己干得,没人会想到是金燕西,更没人会把杀人动机和杜小寒联系在一块。
但不管幕后真凶是谁,这不妨碍陈嘉美指控法董皮亚,为了顺利实施王牌乌拉计划,陈嘉美要策动白帮在签约仪式当天发动对五湖帮的大规模械斗,以此分散华国警方的注意力。
白小蝶为难道:“可是这个皮亚是公议局的董事,以我们的身份地位想杀他,只怕会很困难。”
白癞痢坚定道:“杀子之仇,我一定要报,就算不能血洗整个公议局,那皮亚我也一定不能放过。”
陈嘉美献计道:“其实想杀皮亚,也不一定要我们承担罪名,我们可以栽赃嫁祸,让五湖帮背锅,详情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