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暗流汹涌
申沪港·林海别墅。
冯敬尧居住的公馆就是申沪著名的林海别墅，位于莫干山路，除别墅的卧室是仿欧建筑外，它的“议事堂”是纯粹的华国古典式建筑，大堂内全用华国古典式方砖，朱红大柱，落地长窗上刻着一套《西厢记》浮雕，人物神态栩栩，精美异常，厅内还写着袭封第三十一代衍圣公孔德成亲笔所题的“风月无边”等匾额，美轮美奂。
冯敬尧还挺时髦，摆得是西餐招待陈翰林，这陈翰林是留学生嘛，也是个新派人，对西餐没什么不适应，与冯敬尧的谈话也很融洽。
别看这陈翰林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但就像青州港那个卢家驹一样，就算学染织不会染织，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让人眼前一亮。
冯敬尧问道：“这么说实业救国已经完成了？”
陈翰林回答道：“没错，就拿永利化工厂来说吧，这么大的厂子都已经建设完了，以后它就会不断地生产硫酸、碱面、化肥等产品，您说能不赚钱吗？”
冯程程补充道：“因为五年建设计划，现在全国各地都缺商品，所以在这个风口投资什么都赚钱，这也是我在巴黎放弃话剧学业，改学染织的原因。”
因为实业救国宣传的如火如荼，冯程程这样的热血小青年很正常地就改行学实业了，所以学期延长，不是和许文强同时到达申沪的。
一顿饭宾主尽欢，只是返回华国的陈翰林还急着回家见父母，吃完饭就走了，留下久别重逢的父女俩。
冯敬尧安排道：“今天的事太危险了，吓死爸爸了，以后阿中、阿华就派给你带着，随行保护。”
冯程程拒绝道：“不要，以后出去我一个人就行。”
冯敬尧不同意道：“不成，刚刚才遇刺，忘了？”
冯程程幼稚道：“我才不怕他们，他们那是对你，又不是对我。”
冯敬尧说道：“你是我的女儿，对你就是对我，对我也就是对你。”
冯程程任性道：“我不想今后出去身后就跟着一帮人，一点自由都没有。”
冯敬尧劝道：“用自由换安全，值得。”
冯程程离席道：“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那我回房了。”
冯敬尧怒道：“你给我回来。”
见老父亲要发火，冯程程只得转身回来，可没想到的是冯敬尧居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向女儿撒娇讨巧。
冯敬尧撒娇道：“你就把阿中、阿华带在身边，别让我担心嘛。”
冯程程笑道：“好，我听爹的话总行了吧。”
冯敬尧大笑道：“这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老父亲为了博女儿一笑也是不容易呀，一把年纪了还扮鬼脸卖萌撒娇，惹得冯程程忍俊不禁，连伺候的丫鬟们也都忍不住笑了。
申沪黑道还真会宠女儿，白小蝶骄纵任性，冯程程天真无邪，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非常不懂事，相比之下白秀珠简直算得上是温柔贤淑了。
……
申沪港·五湖帮。
马永贞进门道：“老大，你叫我。”
薛长春告知道：“皮亚死了。”
马永贞震惊道：“什么！”
薛长春告知道：“刚才沪南区巡官蒋世光打电话来告诉我的。”
马永贞问道：“他怎么死的。”
薛长春回答道：“是被人杀死的，而且皮亚的夫人说是被马永贞杀死的。”
马永贞问道：“那薛老板是不是也觉得是我做的。”
薛长春回答道：“别人怎么看你我不管，但是我相信你，只要你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我就相信这件事情一定不是你做的。”
马永贞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做的。”
薛长春问道：“那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马永贞回答道：“我在家里啊，我妈和菊池还有丫鬟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薛长春严肃道：“皮亚遇刺的事非同小可，那可是公议局的董事死了，法租界巡捕房和华界警察局都会出面干涉，如果他们认定这件事情是你做的，那你的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马永贞保证道：“薛老板你放心，我绝不会连累到五湖帮的。”
薛长春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他们想逮捕你的话，我想你躲起来避避风头，然后我会疏通各方面的关系，这件事不是你做的话，我一定还你清白。”
马永贞感动道：“老大你……”
三两句话又把薛老板变成了老大，薛长春收买人心的本事还真厉害，利用马永贞重义气的性格，令其对五湖帮死心塌地的。
薛长春安抚道：“我没事，你别忘了，狗也是不容外人打死吃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