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癞痢问道:“你认识罗湛?”
白小蝶回答道:“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时候他怕我受伤,来劝我向那个李桂芳认输,被我拒绝了,还赏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白癞痢问道:“那他和马永贞是什么关系?”
白小蝶回答道:“有一回罗湛请我吃饭,他说刚来申沪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母亲又染上了重风寒,是马永贞为他指路,告诉他青华制药厂有治疗重风寒的特效药,还给了他娘一碗水。”
唐彪恍然道:“怪不得,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白癞痢冷笑道:“呵,你们要是以为警察局会因此袒护马永贞就大错特错了,薛长春肯定是花了大价钱,冯道广才会徇私枉法,我们是多少年的老对手了,我还不了解他薛长春吗?”
白小蝶不忿道:“他五湖帮有振东车行,还管着闸北区,是有钱,但比财力我们白帮也未必不如他五湖帮。”
白癞痢问道:“这样不行,只会两败俱伤,那个罗湛后来干什么去了?”
唐彪回答道:“他说百乐门急需警力,带着重案组支援百乐门去了。”
白小蝶讽刺道:“要搁以前,死一个洋人肯定是天大的事,现在好嘛,还不如那个签约仪式重要。”
白癞痢命令道:“那我们就在不重要的地方下手,先让陈嘉美去向公议局说一声,就说我们白帮愿意对五湖帮下手,那个木村不是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逼出马永贞。”
白小蝶问道:“爹,您真要听那个陈嘉美的,攻打五湖帮啊?”
白癞痢告知道:“陈嘉美确实不可信任,作为枕边人我发现她居然会武功,所以唐彪,你再去查一查她的底细。”
唐彪遵命道:“是。”
白小蝶问道:“可是爹,那你还要去攻打五湖帮?”
白癞痢回答道:“作为枕边人,如果她要杀我,我已经死了很多回了,但是如今她还不杀我,就说明她是想利用我,所以暂时听她的也无妨,因为现在确实是攻打五湖帮的最佳良机。”
唐彪告退道:“那我现在就去集合兄弟们,今天晚上攻打五湖帮。”
……
申沪港·建中大楼。
陈祥汇报道:“冯先生,白帮已经集中了所有弟兄,看来今晚五湖帮那边将迎来一场血战了。”
冯敬尧按捺不住道:“那咱们也添上一把火,今晚攻打十六铺码头。”
陈祥反对道:“这样申沪会乱起来的,官方会不会因此对我们不满啊。”
冯敬尧忍无可忍道:“中汇银行被挤兑,鸦片生意被扣押,连程程也遇刺,我要是再不动手,人家还以为我这头老虎牙齿都掉光了呢。”
陈祥劝道:“可这种大事要不要和陆先生商议一下啊?”
冯敬尧心意已决道:“阿生现在跟个传教士一样,他是不会同意我去打打杀杀的,可连扶桑人都要骑到我头上了,此战不打,冯家永无宁日。”
人啊,是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有过错的,他要不是贪得无厌,跟陆月生一样洗白,也不会引狼入室,招惹到山口香子了。
……
申沪港·警察总署。
山雨欲来,一切的策划者徐国梁却是气定神闲,在吹着口琴,似是感慨人生如梦。
徐国梁停曲道:“怎么样,好听吗?”
曾思佳点评道:“很好听,这首曲子我是听过的,可是经署座这样一吹,有另一种味道。”
徐国梁无奈道:“条条大路通罗马,而有的人就生在罗马,这只是我人生的一点感慨罢了。”
曾思佳怜悯道:“你已经很优秀了,真的。”
徐国梁问道:“怎么,被我的行为感动到了?”
曾思佳回答道:“想不到你会这样做,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徐国梁坦诚道:“你不用对我改观,其实我并不是良心发现,只是无计可施,死中求活罢了。”
曾思佳转移话题道:“你饿了吧,我给你煲了汤,这就去给你端过来。”
徐国梁阻拦道:“等一下,你今天的衣裳很好看。”
曾思佳问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徐国梁致谢道:“谢谢你今天陪我一整天,还有今晚行动时注意安全。”
曾思佳欣慰道:“我会的。”
徐国梁笑道:“那我们喝汤。”
曾思佳微笑道:“好。”
多年共事之情,谁都没有忍心打破这和谐的画面,可二人心里都清楚,这可能是最后的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