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敬尧受教道:“老陈,你说得对,我要是跟着阿生一起洗白,就不会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其实我的钱已经不少了,真是贪得无厌,悔不当初啊。”
陈祥泪目道:“冯先生,您都几十年没这么叫过我了。”
冯敬尧感慨道:“是啊,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了,那老哥哥我拜托你一件事。”
陈祥保证道:“您说吧,我一定办到。”
冯敬尧拜托道:“今后我不在,替我护着程程。”
陈祥发誓道:“冯先生您放心,只要我陈祥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小姐受委屈。”
冯敬尧致谢道:“那我冯敬尧谢你了,走,咱们去连山纱厂提亲,就是死我也得看着程程出嫁了我再死。”
……
申沪港·陆公馆。
陆公馆位于华格臬路,由一幢中式两层石库门楼房和一幢中西合璧风格的三层楼房组成,主楼内的整个客厅的用材都是当年黄全荣送给他的,包括一根楠木雕花大梁,在当时价值不菲。
申沪三大亨合作这么多年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可是这次冯敬尧惹的祸太大,陆月生、黄全荣二人也只能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陆月生无奈道:“小爷叔真是糊涂,我以为他只是敷衍一下扶桑人,怎么真卖给他们重武器啊。”
黄全荣问道:“你和戴老板关系好,能不能去斡旋一下,饶他一命。”
陆月生回答道:“金陵处死了一个秘书长,所以老豆亲自下了严令,必须在极短期内严厉制裁涉案人员,我已经回电金陵,请他们无论如何都给我一个面子,拖延制裁令,先让小爷叔处理一些私事,过几天我们三个一起吃顿饭,最后时刻我们自己动手,让曹山去清理门户,给小爷叔最后的体面。”
黄全荣无力道:“那就还是要死喽,我就说这些官老爷是最肮脏最不能相信的,他们看不起我们这些江湖中人,他们把我们当成夜壶,用完就丢床底下去,嫌我们臭啊,一翻脸就会把我们赶尽杀绝,他们手上有军队,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陆月生哀叹道:“可惜我不认识字啊,我要是读书,绝对是一个好官,如果我有军队,绝对是一个好皇帝,甚至是好总理,咳咳……”
黄全荣安抚道:“你别激动啊,都怪我和那个侯飞,当年把你打得那么狠,害你落下了哮喘病。”
陆月生悲伤道:“小爷叔为了救我这条命散尽家财,我永远都会记得,今后就只剩下你我两个人了,黄老板,你要谨慎小心,你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黄全荣安慰道:“放心吧,你阿桂姐的身体越来越差,今后我就深居简出陪她,我知道戴老板许诺你当下一届申沪的财政议长,我不会影响到你前途的,我们恒社那么多弟兄,还要靠着你呢。”
陆月生致谢道:“谢谢你。”
黄全荣苦笑道:“我们都保重,你个小赤佬。”
……
申沪港·林海别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冯敬尧还是什么都没有对冯程程说,因为他想要看到女儿开开心心地出嫁。
冯敬尧保证道:“婚期是有些仓促,不过爸爸向你保证,一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婚礼。”
冯程程拒绝道:“爸爸,你误会了,我和陈翰林不是那种关系,你怎么能先斩后奏,给我订亲呢。”
冯敬尧说道:“我看翰林这小伙子不错嘛,等你风风光光嫁过去,我也好对你妈有个交代。”
冯程程解释道:“我们只是同学,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
冯敬尧劝道:“我看他对你很有那种意思,听说和你订亲,看给这小子高兴的,再说我嫁妆都已经送出去了,建中公司的所有股份,以后建中大楼就转让到你的名下了。”
冯程程任性道:“我不管,你去给我把亲事退了,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冯敬尧强硬道:“由不得你,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冯程程威胁道:“要嫁你自己嫁,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离家出走。”
冯敬尧呵斥道:“放肆,这是和自己爸爸说话的态度吗?阿中、阿华,把小姐给我关起来,到时候绑也把她绑去。”
冯程程不甘道:“从小到大,你还从未这样对过我,爸爸。”
冯敬尧坚持道:“婚期很紧,准备嫁衣吧。”
(冯敬尧:我不能再保护她了,我食言了,淑慧,对不起。)
(楼淑慧:敬尧,女儿会理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