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梁呼唤道:“曾秘书,你过来一下。”
曾思佳近前道:“到。”
徐国梁问道:“曾秘书是你的人对吗?”
金燕西回答道:“算是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
徐国梁告知道:“从源田俊雄死的时候我才起疑的,没想到啊,真是防不胜防。”
金燕西问道:“辅洲兄,有什么临别赠言,请尽管直言。”
徐国梁回答道:“岂敢,不过有样东西在曾秘书那,一会她会转呈给你。”
金燕西拱手道:“辅洲兄,你在沪十年,洞若观火,燕西盼君赐教。”
徐国梁点拨道:“我走之后苏省重任必由贤弟补缺,届时身居署长,统御全省,节制各市县警力,可我警政衙门是国府的刀把子,与其他衙门不同,无语自威,一言而全省重,这种敏感的衙门更应该遇事多向中枢请命,宁可让他觉得烦了,也不可随意自专。”
金燕西拜谢道:“燕西受教了,来,敬辅洲兄一路平安。”
徐国梁举杯道:“好,那这杯酒一定要喝,饮胜。”
金燕西拿出礼物道:“我八弟欧阳于坚现在管着外草原军区,到了那边可以互帮互助,塞北苦寒,这是一件皮裘大衣,算是我聊表心意,请辅洲兄珍重。”
徐国梁告辞道:“多谢,告辞。”
金燕西敬礼道:“全体立正,为徐署长送行,敬礼。”
金燕西起身立正,与众多巡警列队敬礼,送徐国梁远行,更是对他十余年在申沪乃至整个苏省警界的肯定,让徐国梁心中感慨,原来自己在申沪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金燕西高声道:“徐署长,多谢你为警界所做的一切。”
徐国梁淡淡道:“哪里,我没做什么。”
上火车的路途艳阳明亮,徐国梁敛下眉头,悄然一转身,看不见的神情,有深情、有辛酸,将离去背影拖得好长、好长……
金燕西感慨道:“滚滚龙争虎斗,世态云变俱往。笑谈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腥浪淘尽英雄,不负今朝。”
《沁园春·长沙》还没创作出来,所以这首诗算是原创,让曾思佳暗惊金燕西的文采出众。
曾思佳感叹道:“从对手到朋友,有些事真不好猜。”
金燕西评论道:“大家同为北洋,本来就没有你死我活的矛盾,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如今矛盾没了,自然可以成为朋友,反过来如果今天落败的是我,结果也是一样。”
曾思佳拿出文件道:“这是徐署长留给你的,是咱们北洋在苏省的排布实力名单,其中也包括我,希望金署长可以善加运用。”
金燕西接过文件道:“曾科长,你表现的很好,即便我没有联系你,你还是完成了任务。”
曾思佳说道:“不用这么称呼我,直系内肃局已经没有了。”
金燕西建议道:“统计局北平站是皖系侦探处改编,你如果还想仕途上有所发展,我可以给关静山写推荐信。”
曾思佳拒绝道:“不用了,统计局成员都是终身职业,可我不想再当女特务了。”
金燕西问道:“既然不愿意加入统计局,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曾思佳回答道:“云姐那我回不去了,她让我跟着你。”
金燕西明白了,曹云自己也只是申沪妇联主任,跟着她没有什么前途,甚至可能成为段宏业或是曹少璘的玩物,所以曹云就觉得在金燕西这里更好一点,毕竟以金燕西的为人不会强迫曾思佳什么,还会给她安排更好的前途。
这年头的女人在仕途方面还真没什么前途可言,明月身为华国第一代女警,也只能一辈子当巡长,当年的大头门生沈佩贞为了女权闹出那么多闹剧,最终还不是以失败告终,还落得了个锒铛入狱的下场,说到底除非是宋家姐妹或者赵家姐妹那样嫁个好丈夫,否则仕途上别想身居高位。
金燕西安排道:“你身上应该还有北洋的军籍吧,我给何丰林写封推荐信,给你个通讯副官的名义,再返聘你为警署参议,以后你就负责我与苏省各地警局的联络吧。”
曾思佳敬礼道:“卑职谢署座栽培。”
金燕西动身道:“我们回去吧,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呢。”
曾思佳遵命道:“是。”
回到警察局,金燕西算是体验到了徐国梁的快乐,曾思佳和魏道成合力处理公务,让金燕西轻松了很多,不过现在金燕西想着的可不是美女,而是署长的宝座,其实金燕西警衔早就是署长级别,可一直没有实职,真正成为一省刑名对金燕西来说也是一个考验。
不知不觉金燕西穿越过来已经快八年了,如今商业上已经腾飞,仕途上登顶警政总长也只是时间问题,不仅如此,金泽同都已经在上小学了,民选这层外衣下,将来也会接老子的班,活跃于入阁拜相的舞台之上,金家的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