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江现在的身份还真唬人,给李根宝、曹巧珍、沈若男惊得都给震住了,不过柳春江确实如他自己所言,当医生不一定没有前途,别忘了老豆以前也是个医生,还有禁烟委员会首长刘瑞恒现在还是个医生呢,柳春江说不定以后能爬到刘瑞恒那个位置也未可知啊。
不一会沈川儿被推进手术室,李家人的心又悬了起来,好在方贺生的医术还是值得信任的,金燕西对他有信心。
金燕西玩笑道:“我说柳大神医,你不跟着进去吗?”
柳春江吐槽道:“还不是为了给你研究各种药剂,这几年我就没进过手术室,早就不能主刀了。”
金燕西问道:“听说你们医生不能给亲人做手术,是真的吗?”
柳春江回答道:“是的,我还能做手术时,有一回给我岳父的姨太太程桂林做手术,只是一个小手术,没进手术室我却手抖了,我当时的状态就做不了手术,只能临时找人代替我主刀。”
见金燕西和柳春江一问一答地闲聊,李家人就知道金燕西也是大人物,根本不敢打扰,可就在这时候,却有金燕西事先安排的小护士进来通知血库缺血,需要献血救人,公济医院当然不至于缺血,这明显是金燕西让柳春江安排的。
金燕西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收买人心,三个穷老百姓,其中一个还是小孩子,有什么值得金燕西献血的,主要是怕白秀珠心理那关过不去,这样既能宽慰白秀珠,还能增加白秀珠的好感度,献点血还是值得的。
看到金燕西献血,果然给白秀珠感动坏了,成功消除了她的负罪感,只是金燕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沈若男跪下道:“叔叔、婶婶,你们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我沈若男以后会报答你们的。”
金燕西安排道:“你现在就可以报答,我有一个和你同龄的女儿,和你结为老同怎么样,以后你们可以一起读书写字,互帮互助,有月例钱喔,这样你爸爸出院后就有营养费了。”
沈若男感激道:“谢谢叔叔,叔叔、婶婶,你们真是好人。”
沈若男一自报姓名,金燕西就知道这个女童是谁了,正好入乡随俗,依照南方的规矩撮合沈若男和金秀云结为老同,其实就是高级丫鬟,有钱人家的闺女经常与寒门女子结为老同,有挡灾的迷信含义。
老同顾名思义就是结拜姐妹,结交“老同”一般不需要什么隆重的仪式,至多两人一起吃顿饭,便可定下来了。有时连这种“吃一餐饭”的仪式亦可以省略掉。
两人结交“老同”后,就经常往来,同舟共济,同心同德,互相帮助。对方盖新房、红白喜事,都会像对待自己家的事一样帮忙。双方可以用“雪花秘扇”书信交流,有时,杀猪宰羊,逢年过节,还要互相请吃饭,犹如亲戚一般。
与金秀云结为老同后沈若男非常感激金家,拼命地帮助金秀云干活,尽力地不讨人嫌,很快赢得了众人的好感,待沈川儿身体痊愈,也就成了金家的花匠,不用再拉黄包车了。
……
申沪港·天堂赌场。
如今的公共租界正是一副群雄逐鹿的态势,虽然丁力在工部局扶持下迅猛崛起,但其他势力都是老牌帮会,还有巴蜀社这个金燕西扶持的新社团,看来公共租界收复前是不会消停了。
这不刀子在金大中把重心都放在丽都戏院的时候,趁虚而入,把天堂赌场打了下来,在金大中反扑时又联合五湖帮迎战,成功守住了地盘。
刀子本名李飞,生于宣统元年,巴蜀人,属鸡,父从木匠,长兄年长五岁,传承手艺过活。
刀子本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手艺人”家庭出身,少年时来到繁华热闹的“十里洋场”,他凭借自己的天赋,闯出一条与众不同的生存之路。
用刀子自己的话道:“好在老天爷赏我一双宝腿,再凭借着拼命敢干的精神,很快被商会看中,并顺利加入。从十六岁出来打拼,江湖上获诨号“刀子”,做起事来像把刀子一样忠勇,稳准狠!大哥替我消灾,我为大哥卖命!”
刀子这人确实忠义,尤其是对提拔他的金燕西,自然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怀,至于故主金大中,他那时只是天堂赌场的马仔,金大中最赏识的兄弟阿坤还有欺负下位者的习惯,能让刀子产生旧情才怪呢。
刘蓉递交文件道:“这是这个月赌场的流水,请老板过目。”
李飞接过文件道:“自己人,不用这样称呼我的。”
刘蓉高冷道:“现在是在谈公事。”
这个刘蓉是个寡妇,丈夫和儿子都没了,以赌术出众来闯申沪,因为与刀子是同乡,被委以重任,负责打理赌场。
旁边另一位有刀疤脸的大汉叫亓黑子,来自齐鲁省柳城东昌府,也是刀子招募来的兄弟,所以说在申沪滩能打能冲的可不只有丁力,没有主角光环的话他也不比别人强,或者说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