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计春上前道:“看我的吧。”
李列阁问道:“赌什么?”
周计春回答道:“听说阁下的成名之战是轮盘赌,那我们今天就以轮盘赌分胜负。”
除了黄全荣的新世界赌场外,其他赌场也是各类赌法琳琅满目,其中轮盘赌备受瞩目。
轮盘赌这种赌博方式比较简单,就是一个分成等分的大圆盘,上面一般有三十六个数字格,以及单双两个空白格。赌的时候由庄家发球,轮盘不同转动,最终球落在哪一格,预先压中的就能获得三十五倍的收益,因为格子实际上是有三十八个,所以不要想着每一格都去押。
比赛开始,周计春和李列阁分别拿了一千华元的筹码不停下注,通过数学概率赌博。
外行凭运气,内行拼手艺,这个李列阁也是一位精通数学的高手,对轮盘赌了如指掌,可以通过精密的计算和布局,赢得赌局。
二人都是每盘都会下赌注,也都是输少赢多,但周计春赢得更多,比赛最后时周计春已经赢了二十多万了。
李列阁认输道:“我输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
周计春点破道:“应该是平手,你的数学天赋不比我差,我不占你便宜。”
孔令仪不悦道:“计春,说什么呢,赢了就是赢了。”
维克多沙逊率众进门道:“这位兄弟说的没错,是李先生不敢赢这位尊贵的小姐。”
孔令仪娇叱道:“外面的大兵都是死人吗?谁让他进来的。”
维克多沙逊解释道:“我是赌客,而这里是公共租界,华军并没有执法权,更没有不许赌场营业的权利。”
孔令仪颔首道:“原来是沙逊先生,怪不得面对我也敢有恃无恐。”
这个维克多沙逊的身份非常不简单,他是英吉利远东首富,沙逊家族家主,世袭男爵。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曾参加英吉利皇家空军,作战中左脚负伤致残,人称“翘脚沙逊”。
除沙逊洋行外,维克多沙逊名下经营有华懋洋行、业广地产公司、祥泰本行、安利洋行等企业,不仅如此,另外维克多沙逊还扩大房地产投资,建造了沙逊大厦、河滨大楼、华懋公寓、格林文纳公寓、都城大楼、汉弥尔顿大楼等当时申沪最高的建筑,又建造了凡尔登公寓、仙乐斯产业等房产,还有罗别根花园、伊扶司乡村别墅等产业。
王牌对王牌,沙逊家族对上孔家,可以说是英吉利的顶级财阀家族对上华国的顶级财阀家族,他们要是拿出全部家产来赌博可就壮观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两个家族即便真的对赌也只会以比赛的方式用少量筹码赌博,但是对于这两个家族认知中的少量筹码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维克多沙逊颔首道:“尊贵的孔小姐,不介意我来陪你玩上两局吧。”
孔令仪应战道:“看来你是来者不善啊,不过我接受你的挑战。”
维克多沙逊示意道:“既然是在华国,我这边就派华人出战。”
孔令仪示意道:“岳先生,拜托你了。”
维克多沙逊派出的是齐鲁赌王吴家元,孔令仪派出的是广府赌王岳震南,果然如吴家元所说:“让女人动心不难,这是小风流,运用手段攀附权贵,在哪里都能混,这是大风流。”学好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不管是武术,还是赌术,这些顶尖人才,从来都是效力于大人物身边的马仔。
吴家元颔首道:“岳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岳震南颔首道:“过誉了,还请吴老弟在牌桌上赐教。”
这样的最终赌局,当然还得是玩德州扑克牌“梭哈”,维克多沙逊和孔令仪分别给自己的代理人兑了一百万华元的筹码,让这个牌桌成了美华戏院史上注金最多的赌局。
两人验牌后坐定,荷官阿彪依次序发牌,每个人发了底牌后,吴家元面上是一张黑桃一,岳震南是一张梅花国王,由吴家元说话。
吴家元加注道:“牌面不错,一万。”
岳震南跟注道:“我跟了。”
荷官阿彪再次发牌,吴家元是一张红心二,岳震南是一张红心国王,由岳震南说话。
岳震南加注道:“国王一对,轮到我说话了,三万。”
吴家元跟注道:“我跟了,发牌。”
荷官阿彪发第四张牌,吴家元是一张黑桃二,岳震南是一张梅花一,国王大于二,由岳震南说话。
岳震南放弃道:“最后一张牌不用发了,我放弃。虽然我也有一,但你的底牌不是一,还想我再加注,所以你是三条二。”
吴家元明牌道:“岳兄说的不错,所以你即便是一、国王各一对,也得输给我的三条二。”
二人不愧都是高手,从行为、表情等方面就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底牌,而且第一把牌岳震南就输给吴家元四万华元,这样的金钱流水也太刺激了,众人全都看得惊心动魄,即便是不差钱的维克多沙逊和孔令仪也看得入神,完全被吸引在赌博的魅力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