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沙逊回答道:“你既然是为帝国效力,就应该有殉职的准备。”
即便丁力百般阻拦,可维克多沙逊还是无情地走了,就好像变了心的女朋友,是不会回头的。
见吴家元也跟着英吉利人走了,丁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五体投地,看见孔令仪这个元气满满的大美女正站在自己面前。
好歹也是个黑帮大哥,丁力脑子转了几圈,心说这孔令仪是个千金大小姐,说不定她小女孩心性,不会杀自己呢?
丁力求饶道:“孔小姐,孔小姐,是我不长眼,跟错了主子,我该死,我该死!我愿意把家产全部奉上,在您手底下干点杂活儿,以求赎罪啊孔小姐!”
丁力混到今天也是个老江湖了,一上来既不喊委屈也不喊冤枉,当头就认错,这就是态度,别管怎么回事儿,别管您为什么想弄死我,就是我错了,哪怕您就是无缘无故想弄死我,那也是我错了,是我的存在惹您不开心了。
然后就是拿出利益进行交换,他也说的很明白,我用所有的钱换条命。
最后这句话就更有水平了,丁力见杆就上的性格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丁力说我在您手底下干点杂活儿赎罪,那意思就是孔家肯定有什么脏活儿要办吧?肯定有人要咬吧?巧了,我丁力就是一条狗,以后您指哪我咬哪。
丁力这一番话要是真的起了效果,说不定他还能因祸得福,就此攀上孔家,接着当他的黑帮大哥呢。
不就是给人当狗吗,当狗怎么了?当狗能继续荣华富贵,再说以前不也是冯敬尧的狗吗?多少人想当还没那机会呢!
孔令仪笑道:“刀子,你看看人家,这话说得,真有两把刷子。”
李飞严肃道:“孔小姐,这种人留不得,所谓口蜜腹剑,说的就是这种人。”
李飞心里暗骂丁力,你个小赤佬,临死还想翻身,把你留下来干脏活儿,我刀子往哪摆?想抢我的位置,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孔令仪不屑道:“我当然知道他这种人两面三刀,没有你忠心可靠,可上面有人向金叔叔给他求情了,我只能放他一马。”
丁力问道:“上面还有谁会为我说话,是冯小姐吗?你告诉我,是冯小姐还记得我吗?”
严老九回答道:“想什么呢,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点,冯小姐怎么会把叔爷留下那些珍贵的人情用在你身上,是陆先生念在同门之情,派我出手帮忙打败吴家元,换饶你命。”
丁力感激道:“谢谢,谢谢陆先生。”
严老九安排道:“许文强在恒社香江堂主李裁法手下做事,去香江投奔他吧。”
安排好了丁力,孔令仪又提出战后怎么分红,要知道孔庸之早就给孔令仪的银行账户冻结了,“今晚打老虎计划”的赌博本金全是金燕西挪用杜小寒的钱,盈利理应归金燕西所有。
还好这些事金燕西早有安排,除美华戏院抵债丁力所输那二十三万多,剩下一百万分别支付孔令仪、岳震南各十万算作出场费,在一番推辞后二人还是接受了出场费,至于严老九助拳是为了保丁力一命,自然没有参加分钱。
……
申沪港·公济医院。
赌场的事对于金燕西来说都是小事,金燕西现在的首要大事是利用世界金融危机搞事情。
不过再大的事也没有身体健康的事情重要,金燕西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带着刘二泉来公济医院检查身体,顺便和叶天成聊聊“谢氏笔记”的事。
中医一笑,生死难料。棺材一抬,世间白来。见给刘二泉诊脉的叶天成面无表情,让人看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叶天成诊脉道:“刘姑娘以前中过鹤顶红,也就是我们医生所说的三氧化二砷,不过刘姑娘体内的毒素已经排除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体机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如果恢复得好的话,站起来走路不成问题。”
金燕西致谢道:“那还好,多谢叶神医了,不过诊费我就不出了。”
叶天成玩笑道:“那可不行,就算是因为明月侄女也不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金燕西说道:“那我只好请方医生和谢夫人送叶神医一件礼物,来抵消诊费了。”
方贺生玩笑道:“怎么能拿我家的东西抵账呢,为了这本笔记,秀巧可是把祥发布庄的生意撇下,专程赶过来的,我还没跟你要误工费呢。”
谢秀巧拿出笔记道:“只要能让我父亲的药方救更多的人,我又怎么会吝惜一本笔记呢。”
金燕西敬佩道:“谢夫人的心怀令人钦佩,相信叶神医一定能用这些药方普度众生,以告慰谢全老先生的在天之灵。”
谢秀巧动容道:“若真是如此,我爹他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叶天成承诺道:“谢夫人,一定会的,我向你保证。”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金燕西看到这一幕也有点动容,其实金燕西很愿意和这些好人打交道,不止是因为她们太善良了,可以欺之以方,也是因为和她们在一起时会很舒服,这可能就是物以类聚吧,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金燕西恐怕永远也改不掉上辈子的善良本性了。
金燕西问道:“贺生兄,我上次派人送来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方贺生回答道:“她术后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金燕西随行道:“好。”
出车祸的菊芬被金燕西送来了方贺生这儿做手术,答应周计春的事当然要妥善完成,金燕西的信誉可是很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