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恍然道:“我知道你找谁了,你等着。”
店小二去后厨,不一会带来一个账房先生,看来这位李天佑大人并不是什么老板。
张碧兰迟疑道:“我找光绪三十一年,恩科二甲第四名,官拜申沪候补道台、曹路转运使,李天佑大人。”
李天佑问道:“你爹是谁?”
张碧兰回答道:“我爹叫张鹤年,宁波人,跟李大人您同科,恩科二甲第九名。”
李天佑自我介绍道:“我就是,李天佑。”
张碧兰跪下道:“侄女叩拜年伯。”
李天佑虚扶道:“大侄女,快免礼,免礼。”
张碧兰问道:“年伯,您怎么落到这番田地了?”
李天佑回答道:“我啊,管不住自己这双手,好大一份家业就在一颗骰子上输得干干净净,人家看我可怜,没把我赶走,让我留在聚仙楼当账房先生。”
张碧兰难色道:“可是我来申沪是想拜托您搭救我未婚夫的。”
李天佑爱莫能助道:“现在不是前清了,什么规矩都没了,到处都是看不清楚的鬼故事,我劝你还是回宁波吧。”
张碧兰坚持道:“救不出未婚夫,我是不会走的。”
李天佑说道:“我干闺女李康妮在百乐门当女招待,她有一个姘头罗老虎是新任巡官,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她,至少让你和你未婚夫见上一面。”
张碧兰欣喜道:“太好了,谢谢年伯。”
这事巧,申诉申到罗老虎身上了,真是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本官啊。
……
金陵·李宅。
金陵地处南北之中,交通便利,文化兼容并蓄,其建筑样式既有北方的端庄浑厚,又有金陵的灵巧细腻。比较申沪、津港、广府等城市的‘西化’,金陵建筑可谓参酌古今,兼容中外,融会南北,堪称西风东渐特定历史时期中外建筑艺术的缩影。
由于没有为粮田让地的城市规模限制令,这时空的北平、津港、申沪、金陵四大都会都是原本轨迹中的四倍,完全不用住鸽子笼,居民区也没什么高楼大厦,都是自己去批地,然后自建住宅,有点后世扶桑的模式,可以参考《蜡笔小新》中的野原一家。
李小桃的妈妈唐艳秋是个秦淮歌妓,歇业后以传授琵琶为生,专心抚养两个女儿长大,幼女李小桃本就生性叛逆,加上这样的红粉身世,会跑去当流莺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小桃敲门道:“妈妈,我回来了。”
咚咚咚的敲门,院子内像是没人似的,任李小桃如何叫喊也没有回应,这当然难不住如今的李小桃,只见李小桃身轻如燕,一个跳跃就翻过了院墙,就见到唐艳秋正站在院中。
李小桃泪目道:“妈我回来了。”
唐艳秋指责道:“你还有我这个妈呀。”
李小桃跪下道:“妈,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唐艳秋泪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多少年音讯全无,要不是后来见到你寄回家来的钱,妈还以为你死在外边了呢。”
李小桃愧疚道:“我这些年的经历曲折离奇,还蹲过监狱,但是涉及到国家机密,我不能说,不过现在好了,我在给一个大人物当外室,他很珍惜我。”
唐艳秋扶起李小桃道:“好,妈不问,我可怜的闺女啊。”
李小桃问道:“妈,你这些年还好吗?”
唐艳秋回答道:“你失踪这么多年,妈妈能好吗,不过收到你的钱,知道你平安无事,我就知足了。”
李小桃说道:“我这次可以在家多住一阵子,还可以参加姐姐和于水村的婚礼。”
唐艳秋问道:“那现在你都在干些什么,不会是当金丝雀吧?”
李小桃回答道:“差不多吧。”
唐艳秋问道:“那他是谁,愿意一直包养你吗?妈妈在风尘中打滚了一辈子,这种事见多了,要知道色衰而爱驰,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李小桃回答道:“他就是咱们苏省的警务署长金华,他送了我一栋洋楼开照相馆,而且他对我有恩,我只能跟着他一辈子了。”
唐艳秋无奈道:“唉,冤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