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庆不说金燕西还没注意,这场饭局还请来了长安城中的名妓红红清唱,而她身边还有一名青年人合唱,应该就是那什么关清书了。
关清书唱道:“娘子呀,我爱你心灵性儿巧,我爱你杨柳好软腰,我爱你面似桃花笑,窈窕的身子难画描。”
红红唱道:“相公呀,奴爱你面儿清又秀,奴爱你讲话言温柔,奴爱你英俊燕鹦筹,咱二人也算情义投。”
这秦腔虽然乍一听不好听,实则别有一番风味,可是关大年看见儿子居然跑去充当优伶,脸都气绿了,可又碍于场合不能发作,真是太难受了。
金燕西斡旋道:“关先生,令公子童心未泯,甚是难得,搞艺术嘛,难免有些风流,不必太过介怀。”
关大年惭愧道:“家门不幸啊,让金署长见笑了。”
金燕西安慰道:“我金燕西最欣赏的就是痴情之人,令公子重情,想必今后在画界的成就不会小,如此我便成人之美,为这位姑娘赎身,赠与令公子如何?”
关大年为难道:“这……”
让窑姐儿进家门,关大年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人家金署长都要花钱施恩了,这要是拒绝不就成了给脸不要脸了,所以关大年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
金燕西这也不是乱点鸳鸯谱,关清书和红红确实是一对缘分夫妻,就像宋雨秋还是娶了姑苏茶娘子馨为妻,既然前世有缘,就应该终成眷属。
关清书近前道:“您真的把红红送给我了?”
金燕西说道:“对呀,赎身钱我掏。”
关清书跪下道:“大恩大德啊,今后我关清书鞍前马后,跟定您了。”
金燕西接受道:“好啊,那你就跟我去南方,将我所遇事务全都画下来,全当练笔了。”
关大年迟疑道:“这……”
金燕西知道这个关清书绘画天赋极佳,晚年创建了关中画院,形成悲壮厚重的关中画派,终成一代宗师,所以收他当个门客不亏。
其实金燕西身边已经养了很多门客的,多关清书一个不多,这叫学信陵君故事,可关大年就惨了,儿子就这么被拐走,关大年也没有任何办法,这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
长安·田家大院
吃完接风宴,众人散去,金燕西一行人自然是住进了赵家大院,不过如今已经是田家大院了,值得一提的是刘二泉的父亲刘庆福和姐姐刘大泉也居住在这里,这下二女算是回娘家了。
田秀才多有眼力劲啊,人家直接把主院腾出来给金燕西一家住,东院给金燕西的外室们住,自己一家躲进西院和刘家作伴。
白秀珠和吴小怜还给了田小娥一大堆红包,给左邻右舍发钱,让她感受一下衣锦还乡的快乐,直到晚上,在自己父亲那屋说体己话时还止不住笑意呢。
田小娥笑道:“大,尝尝我做的油泼面。”
田秀才品尝道:“没有当年做的好吃了,这些年养尊处优,很少亲自下厨了吧。”
田小娥问道:“嗯,我离家有十多年了吧。”
田秀才回答道:“十二年零两个月。”
田小娥认错道:“果然,有这么一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父亲也是一样,七爷说你心里其实很在乎我,女儿以前错怪你了,大,对不起。”
田秀才心疼道:“这话一点都不假,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你每天吃什么,大宅门里有没有人欺负你,七爷对你有没有失宠,你一个女孩子在深宅大院里,孤立无援,依靠谁啊。”
田小娥泪目道:“金家都是好人,七少奶奶对我好,七爷很宠我,小怜姐更是像亲姐姐一样对我,我在金家很好。”
田秀才点破道:“你偏不了我,七少奶奶不可能瞧得起你,对你不会好,七爷对你的宠爱很有限,他只是念及旧情,怜姨奶奶对你不错倒是真的,我说的对不对呀?”
田小娥无奈道:“大,真是什么事都骗不过你。”
田秀才叮嘱道:“记住大的话,你和七爷的旧情不是无穷无尽的,不要用在帮助外人上面,你不年轻了,今后可能受冷落,但是万万不能干出对不起七爷的事,你和大的脸面是小,可你闺女今后还怎么做人。”
田小娥点头道:“女儿记下了,七爷对咱们田家恩重如山,娥儿会侍奉好七爷一辈子的。”
田秀才感叹道:“大这辈子啥也不求,就求个心安啊,你的日子过好喽,大也就能安心地合眼了啊。”
田小娥泪目道:“大……”
就在田小娥和自己父亲抱头痛哭的时候,金燕西却走上了人生巅峰,今天安排住处的时候金燕西就发现东院给外室们准备的是大通铺火炕,所以半夜三更金燕西当了采花贼,施展燕子身法偷偷潜入,结果让金燕西期待已久的大被同眠成就得以完成,原来这独战群雌真的是个体力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