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顾曼桢算是受了大罪了,被送来白家后由白太太亲自整治,整日里脚打后脑勺,起早睡晚,时常累的没力气,由不得伤心坠泪,自叹命苦。
这天白太太喊她过去沏茶,顾曼桢慌忙拧干了衣裳,把手上的污水略微擦净了,被水泡了一整天,两手皆已经变得浮肿,纤纤十指肿的小棒槌一样,又经过粗布一摩擦,十分的难过。
顾曼桢哑着嗓子连连答应,急忙跑到茶室张罗茶水,又来到卧室给白太太奉上。
白太太提点道:“你这孩子,永远不招人疼,让你干活,你就像个死人一样哼都不哼,须知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日子不是能好过些?愚不可及。”
顾曼桢认错道:“我知道错了。”
顾曼桢含着眼泪不敢分辨。
白太太问道:“你这两只手是怎么肿的?”
顾曼桢回答道:“不要紧的,明儿就好了。”
白太太叹道:“唉,你还是不懂,那就继续干活吧,去整理书籍。”
顾曼桢只能连声答应,去书房里把散落一地的书籍收拾好,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完事,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步的回到自己房里,一边对着玻璃镜卸妆,一边思前想后,自己不珍惜金燕西的宠爱是不是做错了,不由得暗暗流泪。
……
申沪港·新区分局。
孟文禄遇刺,这对新区分局可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好在现在申沪市长吴铁城与警察局长郑益庵分属蓝绿两营,并不和睦,没有余力针对他程子卿。
罗老虎说道:“这种大案子应该由侦缉队处理吧。”
朱润九拒绝道:“用不着他龙天宇,我看有你这只老虎就够了。”
罗老虎心虚道:“九叔,我不行啊。”
朱润九不悦道:“你叫我什么?”
罗老虎强笑道:“平时不都这么叫吗?”
朱润九问道:“我问你刚才叫我什么?再重复一遍。”
罗老虎试探道:“朱副局长?”
朱润九笑道:“哈,瞧你那熊样,吓着了吧。”
罗老虎陪笑道:“九叔,我真的不行呀,我不够份儿。”
程子卿分析道:“这个案子牵扯太大,我和九叔都是七爷的人,不好出面,懂了吗?”
罗老虎心说懂了,就是老子的命不值钱,拿出去试探一下呗。
心中腹诽归腹诽,但罗老虎可不敢违抗程子卿的命令,只得带着随从警,去孟家查案。
程子卿吩咐道:“九叔,按计划行事。”
朱润九遵命道:“明白,看来老九我可以提前称呼您一声局座了。”
程子卿得意道:“郑益庵被排挤得很厉害,我看他这警察局长是干不久了,不过咱们新来那位吴市长想调陆连奎来当警察局长恐怕是想多了,对不起,这颗桃子我程子卿摘了。”
不得不说程子卿不愧是金燕西看好的接班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可惜百密一疏,了解动向的明月立功心切,居然强迫罗老虎与调查组一起去了孟家,使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