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筱庵无奈道:“我这人呀,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流眼泪。”
魏道成分析道:“帮一把就帮一把吧,按说咱们应该跟着利永亨、陈华他们做空明家,可是没必要,为一点蝇头小利为虎作伥,这样下去下一个就是蓝长明的金信银行,再然后可就是咱们通商银行了。”
傅筱庵赞同道:“听说申沪凡是想步入印花业的工厂,就全会被林姑爷家的六合印染厂给打掉,一批一批跟打地鼠似的,他们宁波商帮太抱团排外了。”
魏道成总结道:“商业竞争历来是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是七爷说得好,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就这么着吧,不能对银行公会太示弱了。”
……
申沪港·金家别院。
如今金家七房只有白秀珠和一群姨太太相依为命,日子虽然单调一些,到底也无男人辖制,倒显得相对自由。
白秀珠除了经常和金梅丽一起出门逛街,过着买买买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就是管理家庭事务,与亲戚朋友们迎来送往了。
来奉茶的沈心慈心里对白秀珠颇为羡慕和钦佩,不像自己,虽然自负贤良淑德,从未被针对过,到底还是行事无不畏惧小心。
白秀珠气愤道:“这群外庄掌柜的,又敢把白记布铺对外的收支报表拿来给我看,真是不知死活。”
沈心慈奉茶道:“大房姐姐,先喝杯茶,歇歇眼吧。”
白秀珠放下报表道:“好吧,这些做过的账目对外示人也就罢了,居然连我也敢一起搪塞,等燕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对了,燕西的电报呢?”
沈心慈拿出电报道:“在这里……”
白秀珠冷笑道:“又是一个,还没到美洲大陆,咱们七爷已经收了三个美人在身边了。”
沈心慈安慰道:“海上寂寞也是有的,说不定七爷只是玩玩呢。”
白秀珠推测道:“你懂七爷的,他非是因为正事很少去堂子,能被他看中的绝不是庸脂俗粉,我敢跟你打赌,这三个女人中至少那两个洋婆子一定是人间绝色。”
(沈心慈:……)
白秀珠问道:“心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心慈回答道:“还好,我有按时做体检的。”
白秀珠吐槽道:“七爷居然在电报中单独列出一行,叮嘱我照顾好你的身体,也不怕我因此产生嫉妒,我要是现在迫害你,他远在大洋彼岸,什么也做不了。”
沈心慈微笑道:“不会的,我知道大房姐姐事事以七爷为先,爱七爷胜过爱自己,不会真的做出一丁点不利于七爷的事。”
白秀珠命令道:“这可不一定,你给我跪下。”
沈心慈跪下道:“是。”
白秀珠虚扶道:“快起来,我跟你开玩笑的。”
沈心慈起身道:“哦。”
白秀珠笑骂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过这可怜见的小模样,难怪七爷喜爱呢。”
白秀珠学着曹云那女流氓的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把玩着沈心慈的辫子,最终沈心慈实在受不了被辫子瘙痒耳根勾起的敏感,红着脸跑开了。
金燕西在北冰洋号上身边有女人的消息在金家不是什么秘密,被禁足的赵碧微也很快知道了,这让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禁足要提前结束了。
赵碧微推测道:先是不忠,再是失宠,像我这样的人,在大房姐姐眼里恐怕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了。
珍妮问道:“只是现在在大家眼里,赵姨奶奶您没有那么得宠了,七少奶奶还会再用您吗?”
赵碧微回答道:“洋鬼子就是洋鬼子,生活方式上的不一样,强行住在一起大家是不会习惯的,以七爷的行事作风,应该是会按照洋人的规矩,放在外面当情人。”
珍妮问道:“那七少奶奶今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忌惮您了。”
赵碧微回答道:“她本来就不忌惮我,不过是觉得我不够爱七爷,而且不喜我的美貌,在她看来即便是我有什么想法,我也没有那个本事,我要是安分还好,我要是不安分,她就会把我像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踩死,而我要的就是她这份轻视之心。”
(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