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进门道:“是阿香呀,几个月不见长高了。”
明诚吩咐道:“还不赶紧给大少爷泡杯茶。”
明楼拒绝道:“不用了,我现在就想坐下歇会。”
阿香告知道:“大少爷,您别歇着了,也没空喝茶,大小姐说您一回来就得去趟小祠堂。”
明楼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阿香遵命道:“是。”
明楼无奈道:“该来的总会来,这是免不了的嘛。”
明楼整理着装,然后走上楼去,进入小祠堂就看见了背着身的明镜。
明楼进门道:“姐,我回来了。”
明镜命令道:“跪下。”
明楼跪下道:“大姐您误会了。”
明镜问道:“误会?你在法兰西根本就没有入学,今天你当着你父母的面老实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汪曼春?”
明楼回答道:“父母遗言在先,我再无此心。”
明镜问道:“好,你还分得清孰轻孰重,那你回到申沪干什么,谁让你回来的?”
明楼回答道:“我听说汪芙蕖已经成为申沪商会会长,他命令明家平价供应青华制药厂药材,还在多个领域打击我明氏产业,国府高层也因为汪芙蕖主持战时生产默许他打击异己,此岌岌可危之际,我怎能不回来让姐姐一个人承担呢。”
明镜问道:“所以你就为套取汪家情报,欺骗汪曼春的感情,当一个感情骗子了?”
明楼回答道:“真是知弟莫若姐。”
明镜下手干脆,拿起鞭子就狠狠地抽了弟弟一下,疼得明楼龇牙咧嘴的。
明镜问道:“明大公子,清醒些了吗?”
明楼回答道:“大姐,有话好说。”
明镜训斥道:“你清醒了就好,你在外面智计百出也就罢了,到了家里你就给我规规矩矩的,我不吃你那一套,听到了没有。”
明楼点头道:“是。”
明镜问道:“你是不是打算报仇之后让我觉得亏欠汪曼春,同意你们在一起,来个一箭双雕?”
明楼回答道:“不是,汪曼春虽然只是汪芙蕖的侄女,但她却是汪芙蕖放在身边养大的,我们如果伤害了她的叔父,她也不会在接受我了,正如我无法接受她一样。”
明镜建议道:“那你就不要和她若即若离的,不是我不同意你用这种手段,而是这是把双刃剑,小心最后受伤的人是你。”
明楼拒绝道:“如今汪芙蕖大权在握,我们处于劣势,如果不出此下策,我们绝无可能翻盘。”
明镜吩咐道:“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有句话说得对,汪芙蕖现在大权在握,所以我决定暂避其锋芒,将部分产业转移到金陵,你既然回来了,在金陵就由你和明诚去负责吧。”
明楼遵命道:“是。”
姐弟俩很默契地没有提到要不要报仇这种事,汪家树大根深,想要击败汪芙蕖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至于肉体消灭直接刺杀,开玩笑,没有内阁那些大人物点头,私下刺杀国府要员,那性质就是直接和国家机器对抗,可以在世家名单里除名了。
……
申沪港·汪公馆。
之所以说汪家树大根深,那是因为这个诸暨牌头寺下张汪家人在浙省,常言道浙省汪家同气连枝,就是在说浙省的汪姓之人同出一宗,血缘关系非常近。
常瑞青的天下保留了宗族礼法,宗族对族人的影响非常之大,而在这种宗族制度下族人一旦出人头地就会与同族之中的上位者连成一气,所以汪家三兄弟自然已经与外交部那位汪总长联宗了,化身为强大的家族。
奇葩的是受封建宗族影响颇深的汪家非是明家那样的大家长式制度,汪家的小家庭相对独立自由,而且汪曼春虽然不是汪芙蕖的亲生女儿,但却十分受宠,不会动不动就像明家那样罚跪、鞭挞、
闺房之中汪曼春神色倦倦的,如秋水横波般的眼眸深处,似有淡淡的忧思。
耳中听得一阵脚步,应该是聂冰端着洗脚水回来了,汪曼春也并未曾在意,映入她脑海中的还是今天和师哥在天马山玩乐一整天的回味。
只是这就苦了聂冰,伺候着把汪曼春那爬一整天山的皮靴脱了时,聂冰心中那是不停的咒骂,可是通缉令还没有撤销,聂冰也只能乖乖在汪曼春身边当丫鬟。
其实巡警阁子早就知道聂冰被汪曼春庇护起来了,只是碍于汪家不能强行逮捕而已,只是汪曼春不见程子卿,更不与其交涉,看来是另有深意。
这时候汪芙蕖在外面敲门,汪曼春知道叔父有要事和自己商议,便命令聂冰为自己擦干双足,踩着绣花拖鞋打开房门,又吩咐聂冰去倒洗脚水,把外人打发走,这才引着汪芙蕖坐下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