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转身回房,把难题交到了金燕西这边,见众女排列整齐,全都齐刷刷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自己,让金燕西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这真是一个幸福的烦恼啊。
……
申沪港·乐圃阆茶楼。
汪曼春的心态又炸了,师哥居然又骗自己,利用自己对他的信任打掩护,转移明家的资产,简直就是渣男啊。
即便如此,汪曼春还是没有拆穿明楼,她很享受被明楼骗的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候明楼才会讨好她。
只是美梦难圆,好梦易醒,幻境终归是虚假的,今天这顿饭就是最后的晚餐,是时候摊牌了。
桌子上摆满了明楼点的什么草头圈子、红烧肉、浓油赤酱、狮子头,都是汪曼春爱吃的菜。
两个人各怀心事,但都默契的没有打破用餐的美好,直到酒足饭饱,汪曼春才开口摊牌。
汪曼春放下筷子道:“这顿饭真好吃,可惜以后吃不到了。”
明楼笑道:“乐圃阆茶楼又不会倒闭,只要你想吃,我可以随时陪你来吃。”
汪曼春冷笑道:“呵,不用了,就因为明镜一句话,你一声不吭就选择离开,现在又利用我打掩护,我怎么相信你。”
明楼承认道:“是,我承认我们两家仇恨太多,怨恨太深,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可是我对你一直没有变过,这或许是我对你能做的最大补偿了。”
汪曼春泪目道:“明楼,你现在跟我说这些,难道你不觉得很残忍吗?你回来到底想干嘛,娶我吗?还是想要找个借口接近我,利用我吗?”
明楼辩驳道:“汪芙蕖以权谋私,打击异己,以战争需要为由强迫明家将香水改产西药,这样下去我们明家几十年的产业将会逐渐不复存在,这会让我大姐倾家荡产,更会让我前途尽毁,这是你想要的吗?”
汪曼春质问道:“这就是你利用我,欺骗我感情的理由?你总是这样俯视我,难道你把我也划入仇人的行列了吗?”
面对自己的指责,汪曼春居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极不耐烦,明楼顿时意识到自己失策了。
以往每一次自己发脾气,汪曼春都会退让,可这一次汪曼春居然如此强硬,这是关系彻底破裂的征兆。
与原本轨迹中不同,这一次明汪两家不死不休的商战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汪芙蕖的人身安全已经受到严重威胁,汪曼春在情郎与叔父面前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叔父,再说此时并没有相隔数年的思念沉淀,汪曼春还是一个刚刚被抛弃的小姑娘,对明镜的愤恨自然更多一些。
想到这里明楼马上改变策略,试图安抚汪曼春,所以说男女之间一方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另一方得寸进尺。
明楼示弱道:“曼春,是我冲动了,我的父母已经死了,我已经身心俱疲了,我真的经不起折腾了,这就像是让你在汪家与我之间做选择一样为难。”
汪曼春表态道:“茶楼上不连天,下不连地,只有你我二人,所以我才敢豁出去我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回答你的问题,我愿意为你放弃汪家,如此你愿不愿意娶我?”
明楼拒绝道:“我愿意,我的心是愿意的,可是我不能。”
汪曼春问道:“为什么?”
明楼回答道:“因为你始终是汪家的血脉,因为你叔父害死了我的父母,因为汪明两家三代之内不能通婚。”
汪曼春失望道:“明白了,我想我们之间的敌对关系恐怕注定无法善了,可恶……”
汪曼春极度失望,居然情绪失控,掏出手枪胡乱射击。
明楼惊骇道:“你怎么会有手枪?”
汪曼春冷笑道:“我叔父给我的,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把手枪是干什么用的。”
明楼掏枪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大姐,我一定去杀了汪芙蕖陪葬。”
汪曼春不甘示弱道:“我就知道你想杀了我叔父报仇,所以我叔父只要出事,不管是谁做的,我先杀你明家全族。”
剑拔弩张,两人举枪互相指着对方,完全不顾念曾是情侣之情,事已至此已经没有辗转的余地了。
最终还是明楼更加冷静,率先收回手枪,毕竟汪曼春这种失恋的疯女人,真的有可能开枪把自己打死。
明楼收枪道:“不管我们两家之间的斗争以何种方式收场,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不会再娶其他女人,这是我仅能对你做出的微薄补偿。”
汪曼春放下手枪道:“改变策略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你总是这样卑鄙无耻,可是我总是这样心甘情愿被你玩弄在手掌之中。”
明楼动容道:“师妹……”
汪曼春遗憾道:“师哥,你走吧,以后一个人多保重,下一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明楼叹道:“唉……”
明楼没有再说话,只留下一声叹息,好似给这段孽缘画上了句号,可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人想结束就可以画上句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