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入怀,赵玉墨双手环住金燕西的脖子,仰头在金燕西耳边低声魅语。
赵玉墨柔声道:“玉墨已经铺好了床铺,金先生若是想要玉墨,把玉墨抱到内舱的床上去就是了。”
金燕西问道:“先不急,你是几岁点的大蜡烛?”
赵玉墨回答道:“十三岁之前我是个好女孩。”
金燕西认同道:“我看得出,你以前应该是个大家闺秀,在那些女人之中看到你的样子,我是最喜欢的,就仿佛看见你经历的一切。”
赵玉墨感叹道:“想不到金先生是这么温柔的人,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认识你,而且很是仰慕着金先生呢。”
金燕西问道:“喔?认识我不奇怪,但仰慕我?”
赵玉墨回答道:“当年红营议员提案取缔风月业,要我们失业下岗,造成全国姐妹们声讨,是金先生授意警界不予镇压,可以说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也不为过,而且金先生还大力整顿风月业,杜绝了逼良为娼的现象,甚至提供金家的祖传秘方盘尼西林,解决了千年以来折磨姐妹们的梅毒病,最后刚刚玉墨也被金先生的文采所折服,现在玉墨能不仰慕金先生吗?”
殷素素说的对呀,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正所谓鬼话连篇,妓女的话也差不多,赵玉墨这些话要说没有一句真话,其实也不是,甚至大多数都是真话,这样九真一假才是骗术之中的最高境界啊。
不过既然是讨好之言,金燕西又何必说破这善意的谎言呢,就当这露水姻缘如同是真的一样也是很美的。
赵玉墨似是读懂了金燕西的意思,迎着男人鼓励的眼神,乳燕投怀一般抱紧金燕西,照着金燕西轮廓分明的嘴唇便吻了上去。
深吻一番不够,赵玉墨还贪心不足的觊觎金燕西的下巴和脖颈,如此磨蹭好半天,她方心满意足。
金燕西怜惜美人,自是不能辜负这良辰美景,于是顺势抱起赵玉墨,走向了床铺。
此处应有背景音乐:“当晚风,缓缓吹进海港,我是夙起的月光。多盼望能留住这傍晚,是否你也一样。你欣赏,我欣赏你的模样,我爱你温柔的光。缘分让我们彼此相望,片刻之后再相忘。夜微凉,昼未央,我望着,你渐渐远去的方向却追不上。生命啊,总是无常,到最后,希望都幻化成无望,却难忘…………”
花船荡悠悠的行驶在河面上,走走停停,也无固定的去处,直到第二天拂晓,金燕西就已经披挂整齐,准备离开了。
金燕西的动作惊醒了睡眼朦胧的赵玉墨,她看见金燕西起身,连忙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伺候。
金燕西说道:“我该走了,按照我的规矩,跟过我的女人,我都会满足她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你想要什么?”
赵玉墨称赞道:“你很棒,这真是我职业生涯中难忘的一夜呀,送我一件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吧。”
金燕西吩咐道:“送你一幅字吧,笔墨伺候。”
花船上什么都有,琴棋书画更是常备品,赵玉墨很快就拿来了文房四宝,放在桌子上为金燕西铺纸研磨。
金燕西笔走龙蛇,一展墨宝,写下一副对联,“商女也知亡国恨,自古侠女出风尘。”落款处写下了年月日,又盖上了金燕西的私印,可以说这玩意贴在墙上就已经不是一幅对联了,而是一张护身符。
赵玉墨致谢道:“好一幅商女也知亡国恨,自古侠女出风尘。谢谢,戴老板运作了一个妇女慰问团,是去库伦慰问伤兵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前线的英雄们品尝一次女人的滋味。”
金燕西告知道:“那个是由耀帅亲自过问的,对你们这些姐妹绝对尊重,比如中途想退出的姐妹,马上安排专机运送回家。”
赵玉墨毅然道:“这是一件顶天立地的事,可以改变我们这一行自古以来的骂名,所以我会去报名,而且还会号召这秦淮河两岸的姐妹共同去。”
金燕西拱手道:“那我就替前线的英雄们谢你们了,告辞。”
这是露水姻缘,一夜夫妻,赵玉墨这样的花魁与清倌人不同,人家是顶级花魁,不算恩赏,一夜出台费就是十块钱,至少相当于后世月收入二十万软妹币。
毕竟都什么时代了,卖身契那一套早就不流行了,现在风月业是抽税之后妓女和堂子二一添作五平分,所以除了赵玉墨这种花魁,普通窑姐也不少赚。
现在人家赵玉墨想从良随时可以找个老实人嫁了当正房当家太太,还真轮不到金燕西拯救,所以这段情缘只能相忘于江湖了。
于是金燕西下船很是利落,其他人也是,都坐着早已安排好的小船分别上岸,然后坐上小汽车各奔东西,回家补觉去了。
金燕西回到家,身上吃得酒气醺人,不敢去打扰白秀珠的清梦,便来到吴小怜屋里。
吴小怜也在睡懒觉,因金燕西来了,披了睡衣起床,斟了一杯茶给金燕西喝。金燕西酒后口渴,走上前一手接了杯子过来,咕咚一口喝了。
吴小怜皱眉道:“不要喝茶了,酒后是越喝越渴的,玻璃盘子里还有些水果,我拿两个给你吃。”
吴小怜说着,拿出水果来,拿起小刀削了一个梨递给金燕西。
金燕西吃完水果,一歪身子倒在床上,睡起了回笼觉。
吴小怜见此摇了摇头,又帮金燕西褪去衣裤鞋袜,打了盆热水来,用热毛巾帮金燕西擦了擦脸,最后自己也褪去睡衣,躺在金燕西身边睡了,看来七房众人又要睡到下午才起呢。
(冷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