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寒赞成道:“舅舅这个办法好,我再亲自回一趟津门,这次我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把妈妈拉来南方。”
(徐沁兰:……)
……
金陵·六和堂。
德胜路中段有条名叫“草鞋巷”的胡同,草鞋巷口有家百年老店叫六和堂中药铺。
六和堂是一家小有名气的中药店,该店不但中药品种齐全,而且价格公道,待客和善,因此多年来一向生意兴隆。
六和堂的老板姓朱名嘉仪,四十来岁,身高架宽,体胖腹大,生就一张弥勒佛脸庞,一天到晚笑容可掬。
朱嘉仪心地慈善,一贯乐善好施,冬施粥,夏舍药,遇上穷苦人在买药时付不全药费的,总是半卖半送,所以人称“朱菩萨”。朱嘉仪喜欢习武,尽管练了二十多年没练出什么名堂来,但是不管冬夏春秋,每天鸡鸣即起,打拳舞剑。
这一日朱嘉仪和往常一样,鸡叫头遍即起床,来到后门外临河的空地上,先打了一套心意六合拳,稍稍歇口气,又舞了会儿剑。
必修的晨课结束,朱嘉仪回到宅院,漱洗后在院子里摆上一套茶几椅子,坐下喝茶吃早点。
朱嘉仪用过早点,和往常一样,去店里招呼伙计开门。六和堂的格局和当时江南大多数店铺一样,前面是店,后面是宅院,前后之间的分界线是一道腰门。
朱嘉仪及其家眷住后面,四个伙计家都在金陵,每天轮流留一人在店堂里住宿值夜。
昨晚值夜的是年前刚满师、正留在老板身边“帮三年”的年轻伙计小庄,他才十八岁,正是贪睡的年龄,朱嘉仪走进店堂时,他刚刚起来,还在收拾地铺。
小庄致歉道:“掌柜的,我起晚了。”
朱嘉仪慈眉善目道:“别着急,还不晚……”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朱嘉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鼓动鼻翼,用力呼吸了几下。
朱嘉仪察觉道:“怎么有一股麝香味?”
小庄嗅了嗅道:“哎!真的有这么一股气味。”
这年头的中药铺子,野山参、麝香、羚羊角、猴枣、珍珠粉等珍贵药品都是必备之物,否则就不够档次,难保生意。但是这类珍贵药品毕竟供应有限,所以进货一般都比较少,而且都放在货房(仓库)里。
六和堂的货房在店堂间的楼上,麝香又放在密封很好的瓷甏里,纵然气味再浓郁也不至于泄漏到楼下来。
朱嘉仪一脸疑惑道:“昨天晚上楼上有什么响动吗?”
小庄眨着眼睛道:“别是猫把药甏盖头弄掉了!”
这就必须上楼上看一看了,朱嘉仪和小庄一前一后走上楼梯,货房的门不上锁,一推就开,一股更浓的麝香气味扑面而来。两人入得门去,定睛一看,盛麝香的瓷甏的盖子确实已经掀开在一边!
朱嘉仪急忙走过去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朱嘉仪震惊道:“唔!怎么搞的?啊!”
瓷甏里的麝香已经不翼而飞,只留下半甏用以干燥的石灰!
接着,小庄又发现另外几个瓷甏的盖子也打开了,一检查,里面盛着的野山参、天然珍珠、猴枣、羚羊角均已不翼而飞!
小庄惊骇道:“不好!遭贼偷了!”
清点下来,被盗窃的珍贵药品合计价值达一千五百余华元。
这个数额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要知道造一幢花园洋房不过十来万华元。
朱嘉仪遭此损失,简直如遭雷轰,顿时脸色煞白,一个踉跄瘫倒下来,发出一阵哀号。
这时,店里其他三个伙计和账房先生先后赶来上班了,见状皆大吃一惊。
账房先生年近六旬,见多识广,还算拿得稳主意。
账房先生建议道:“此事须报警察局,请他们破案,追回赃物。”
朱嘉仪点头道:“言之有理。”
于是,账房先生派一个伙计去警察分局报案,同时写了一张“本号内部整理,暂停营业一天”的纸条贴在了外面的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