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四凤进门道:“哟,沈姐姐这是秀什么呢?”
沈心慈笑道:“七爷的一些随身小物件罢了,妹妹快坐。”
鲁四凤打开罐子道:“姐姐看这是什么。”
沈心慈接过就闻到了酸甜的气味,原来是一罐子杏肉干。
金黄的杏肉干透着甜酸的味道,一看就有食欲。
沈心慈忙捡了几个尝了,果然好吃。
见此鲁四凤伸手用食指点了沈心慈鼻尖一下。
鲁四凤笑话道:“真是嘴馋,这是我娘亲手晒得,前些日子我离开津门时让我带上的。
沈心慈怀念道:“这可是好东西,以前在平县老家的时候,我娘生前也常晒给我吃。”
鲁四凤致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沈心慈提议道:“没事,我们去花园转转?”
鲁四凤点头道:“好啊。”
不多时,二人来至花园,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坐下,小丫头们还摆上了各式瓜果,月饼,茶水。
二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说起这秋天的天气最是舒服,不冷不热的。
这时就见白佳莉穿着印有百合花纹的旗袍,身后跟着丫鬟冰片,径自往亭子里来了。
沈心慈和鲁四凤对视一眼,无奈站起来。
待到白佳莉走进,二人行礼。
那白佳莉又是生生受了,也不回礼,在她看来自己是姨太太,受两个通房丫鬟的礼天经地义。
白佳莉不咸不淡道:“今日天气好,你们两个倒是会享受。”
白佳莉看着桌上十几样水果点心,心里就不痛快,沈心慈因为受宠便罢了,这么巴结杜小寒的丫鬟,厨房真是不要脸!
鲁四凤没有经过宅斗的那些大场面,不禁有些踌躇,沈心慈却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径自坐下与白佳莉对峙。
白佳莉和沈心慈都是白秀珠一派,关系有点像小酸梅和刘二泉,反而是竞争关系。
白佳莉瞪眼道:“你倒是敢坐,真是无礼啊。”
沈心慈不甘示弱道:“白姐姐若是看不惯,尽管教训便是,是打戒尺还是罚跪,我都坦然受之,绝不反抗。”
白佳莉恼怒道:“你……”
见沈心慈如此,白佳莉虽然生气,到底不敢明面上体罚沈心慈,虽说自己是姨太太,但是不管是在金燕西心里,还是白秀珠心里,自己还都不一定比沈心慈份量重,更何况她还惧怕金秀云那件小棉袄的威力呢。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正巧这一幕让冷清秋看到了。
妾婢争风属于七房内务,要是其他人对这种事肯定是装作没看见,敬而远之的,可偏偏冷清秋与众不同,竟然想上来劝解,快走几步,站在一边的沈心慈前面劝说。
冷清秋劝道:“白姨奶奶莫要生气,沈姨娘她……”
冷清秋刚来,只听到好像是白佳莉要罚沈心慈,所以出言求情袒护,没成想沈心慈根本不领情,还嫌她管的太宽了。
沈心慈拒人于千里之外道:“八少奶奶,您误会了。”
白佳莉附和道:“是的,八少奶奶,我和沈妹妹只是闹着玩呢。”
冷清秋不知所措道:“可是你们刚刚明明……”
白佳莉解释道:“八少奶奶,我想您一定是看错了,我对七少奶奶忠心耿耿,怎么会和七少奶奶的丫鬟发生不愉快呢。”
沈心慈告退道:“我想八少奶奶一定是乏了,我们便不打扰了。”
白佳莉福礼道:“八少奶奶,请了。”
这一幕精彩,给一旁目睹全过程的鲁四凤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冷清秋尴尬道:“我……”
看见刚才还在剑拔弩张的两人并肩而行,甩着手帕走了,给冷清秋看得是莫名其妙。
冷清秋这才意识到她们是嫌自己多管闲事,不该僭越管她们七房的私事,顿时感觉尴尬极了。
正好这天杜小寒这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已经浇满水了,再浇就溢出来了,金燕西便来宠幸鲁四凤。
听到鲁四凤绘声绘色地描述今天的精彩场面,给金燕西逗得是哈哈大笑,只恨自己当时不在场,没能看到冷清秋在风中凌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