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碧微感叹道:“什么想不想的,本来就是做戏嘛,戏做得好,能骗别人,做得不好只能骗自己,连自己都骗不了的时候就只能骗鬼了。”
蒋梦萍无奈道:“人跟鬼就差一口气,谁是人,谁是鬼,七爷不许我知道,我只能不知道。”
赵碧微解释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之前真不是我陷害你的。”
蒋梦萍指责道:“就算不是你,可是你也顺水推舟,落井下石了。”
赵碧微无奈道:“蒋老板,你与我都身临其境,你应该明白我的不得已。”
蒋梦萍点头道:“明白,我当然明白,又是被禁足,又是被赶出家门的,你也是不容易呀。”
赵碧微提议道:“叶姨奶奶抵达金陵后就意味着重新开局了,我们可以,详情听说……”
赵碧微一进门就不敢多话的苏琪听出来了,这几个人是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能让这么漂亮的三个美人如此,令苏琪对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
金陵·老虎桥监狱。
老虎桥监狱修建于清朝光绪年间,起初叫“江宁犯罪习艺所”,国家改良之后颁布了《监狱法》,监狱正式定名为“金陵第一监狱”,因其原址位于金陵市区老虎桥,故俗称“老虎桥监狱”。
老虎桥监狱名字取的非常唯美,然而并不是那么回事,实际上这座监狱比魔都的龙华监狱黑暗多了,毕竟龙华监狱还有着模范监狱的美名呢。
老虎桥监狱的典狱长徐鹏举是黄埔军校毕业的,比龙华监狱的典狱长唐德宗心黑手狠多了,花锦芳一入狱就被他招待了一顿满汉全席。
花锦芳也光棍,毫无反抗,一坐上老虎凳就问什么说什么,这才保住了那双会飞檐走壁的玉腿。
等金燕西写完报告,办完手续,来到老虎桥监狱时,花锦芳已经让徐鹏举收拾得服服帖帖,被五花大绑着跪在阶下了。
金燕西满脸假慈悲地来到审讯室,见这个女人显然是受过刑了,容色有些憔悴,不过神情倒还算平静,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过分紧张的神色。
金燕西坐下道:“据我所知,飞贼这个行业主要有两个规矩,一是贼不走空,不然下一票会很不吉利。二是劫富济贫,每次作案都要把一部分贼赃捐掉,以博得美名,这也算你们的行规吧。”
花锦芳点了点头道:“我们职业虽然大相径庭,但你是官兵,我是强盗,就像猫和老鼠一样注定会产生交集,但是你很讲规矩,落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金燕西问道:“那我们开始吧,姓名?”
花锦芳回答道:“花锦芳。”
金燕西问道:“性别?”
花锦芳回答道:“女。”
金燕西问道:“籍贯?”
花锦芳回答道:“广省台山人。”
金燕西询问道:“你这一身的武功是怎么得来的?”
花锦芳叙述道:“我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卖身到斗山镇美南村为婢女,详情听说……”
原来花锦芳少年时期遭逢厄运,八岁那年便父母双亡,在财主家中当丫鬟,她经常被打骂,受尽欺凌,心灵因此扭曲,小小年纪便性情乖戾,心肠凶狠,随着年龄增长逐渐长得娥眉凤目,五官端正,皮肤嫩滑,身材高挑,财主见了便想侵犯她,当财主欲行不轨时,她用餐盘砸伤了财主,就被卖给了广海镇大洋村一个双目失明的五十多岁老汉为妻。
从此花锦芳的生活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刚结婚这个老汉就病死了,她又背上了克夫之名,在村中难以立足,就在她埋葬丈夫之后无处可去时,被贼匪李雄的喽啰捉去了。
李雄见花锦芳年纪轻轻,身材样貌还算不错,便备了山珍海味,花言巧语把她安抚一番后,与其鬼混了一夜,从此花锦芳便做了李雄的压寨夫人。
花锦芳年轻貌美,十分得李雄欢心,而且李雄还发现自己捡到宝了,花锦芳根骨奇佳,若得名师指点,必会成为一名高手,此后李雄便经常给花锦芳“煲夜粥(夜晚传授习武)”,花锦芳很快就学会了轻功、缩骨功、辟水剑法这三门绝技,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可惜好景不长,李雄的山寨自然在南北统一后的各种剿匪战中被拔除了,李雄本人也被枪毙了,花锦芳则是拿着辟水剑藏在了被贼匪圈养的女肉票中逃出生天,至此辗转各地,成为了与北方的燕子李三齐名的踏雪无痕。
金燕西感叹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的童年啊。
花锦芳无悔道:“没什么好可惜的,是我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了。”
金燕西问道:“你偷的那些东西呢?”
花锦芳回答道:“被我藏在李姑庵了,详情听说……”
花锦芳的供词与李姑庵的住持觉慈吻合,据觉慈称,花锦芳是年前来李姑庵的,自称是句容人氏,奉父命前来金陵庵院带发修行一年,愿捐资二百华元,觉慈看她样子不似风流女子,又贪那笔钱钞,便答应下来,赐名“成愿”。
贼赃全部被花锦芳藏在了李姑庵后院,就是花锦芳单独居住的那间小屋,在床底地下挖出了亭府失窃的三件古董以及黄金,但六和堂中药铺所失窃的药材已经被花锦芳变卖,并捐赠给孤儿院,无法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