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瞻园·管训室。
调查局内部的监狱叫管训室,地域偏僻,禁止一切亲属探监,因而与世隔绝,还有刺鼻难闻的气味充斥着,可主动请缨这次审讯差事的汪曼春却不以为意,甚至有闲心给自己做着美甲。
一桶冰冷的污水泼醒了女间谍,渗入伤口的水刺激着她的感官神经,撕疼辛辣的痛觉让她悠悠转醒。
她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被绑在老虎凳上,还有四个手持皮鞭的打手环绕着站在自己周围,余光瞥见远处办公桌后还有一个美女在修着手指甲。
汪曼春收起指甲刀道:“你醒了,醒了就说吧。”
见女间谍还是沉默不语,汪曼春也不生气,只是继续自言自语。
汪曼春自言自语道:“哎呦,腿都压断了,你们搞什么呀,就会用暴力,动动脑子啊,不对呀,她是不是不懂国语啊,哎呀算了,反正情报我们都破译了,把她处理掉得了。”
汪曼春命令打手搬来一个黑皮箱,从里面拿出一些捣鼓化学实验的瓶瓶罐罐,然后用红的绿的黄的各种药水,调试出一瓶紫色的药水,最后用注射器吸入。
汪曼春提醒道:“你们小心点,这东西非常危险,而且注入人体后半个小时,就会有生理反应,首先食道会粘连在一起,然后内脏会收缩,肠道会打结,最后整个身体会缩成一个肉团……”
松林子恐惧道:“不要,我招我招……”
汪曼春笑道:“原来你会说国语呀,那么请说吧,先从身份说起。”
松林子自我介绍道:“我叫松林子,只是郁金香小组的电报员。”
汪曼春问道:“别的呢?”
松林子回答道:“长官,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松林子还想隐瞒,汪曼春随手拿起一把老虎钳,上去就把松林子左手食指的手指甲拔掉了。
松林子惨叫道:“啊!我说我说,我们的组长叫川岛一林,他一直不在青山茶楼,所以应该逃掉了。”
汪曼春问道:“你最后一次发报所说的目标是什么?”
松林子回答道:“目标是指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分别接受任务的,川岛组长一直不许我离开发报的密室。”
汪曼春裁决道:“那你就没用了,大家今天辛苦了,送给你们了,玩完了之后再拷打五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收获,没有的话秘密处决。”
松林子恐惧道:“不……”
不管松林子如何嘶吼,汪曼春头都没有回,拿着审讯记录径直走出了管训室铁门,她此刻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去找张弛领功。
现在七月蜂·张弛实际上掌管着调查局大大小小无数的站,能有机会在张弛面前表现,对于贪图权利的汪曼春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汪曼春进门道:“处座,舌头已经说了。”
张弛夸奖道:“你是一个好老师嘛,这么快就让她学会说国语了。”
汪曼春问道:“谢谢处座赞誉,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张弛反问道:“你说呢?”
汪曼春建议道:“我还是认为明诚有很大嫌疑,说不定救我叔父的事也是他自导自演的,如果我们假设明诚和那个川岛一林沆瀣一气,那么川岛一林的逃亡方向很可能是魔都。”
张弛点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分两步走,一方面继续截获扶桑电文,另一方面成立调查组,去魔都侦察两者之间的联系,还有金陵方面也不能放松,一定要全面追查,务必将川岛一林逮捕,问出他们的所谓目标是什么。”
汪曼春请缨道:“职部愿意赴魔都调查此事。”
张弛同意道:“也好,你有汪家人的身份,在魔都办事也能方便些,不过你毕竟还是个新人,办事一定要谨慎小心。”
汪曼春立正敬礼道:“遵命。”
见汪曼春满意地走出办公室,另一扇通往茶水间的房门里的楚香雪走了进来。
楚香雪进门道:“以汪曼春与魔都的复杂关系,由她率队去调查是不是不太合适?”
张弛分析道:“你没看出来吗?那个川岛一林绝对是个高手,不是那么好抓的,所以我已经写报告交上去了,电台已被缴获,郁金香事件以胜利结案,要是川岛一林以后再弄出什么事来也是别的事件了。不过汪曼春说的也有道理,那块手表确实可疑,所以就让汪曼春去吧,要是捅出什么娄子来,也是汪家顶着,和我调查局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楚香雪若有所思道:“我看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肯定还会有后续,而且最让我担心的是扶桑人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张弛点头道:“一语中的,我们必须弄清楚那个目标是什么,所以你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在金陵全力侦缉川岛一林的下落。”
楚香雪立正敬礼道:“是。”
楚香雪的这场搜捕注定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因为此时川岛一林已经通过水路抵达魔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