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岛·南门港码头。
蹉跎几天后,山本一木在川岛一林引荐下见到了传说中的豌豆尖·雷霸天,山本一木以他的保镖身份出现。
雷霸天个子不高,胖胖的身躯,走起路来肚子一颤一颤的,很有江南富商派头,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个人畜无害的胖子,但在那双眸子之下,显然隐藏着更多、更深层次的狡诈和凶残,这一点山本一木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从不敢轻视对方。
川岛一林在出发前介绍过:“由于雷霸天的特点,突击队的真实身份是不知道的,作为郁金香也不会告诉他,他以为你们只是普通的毒枭,这批货是换取他信任的关键,他有分销渠道。”
山本一木问道:“他验过货了?”
川岛一林回答道:“试过了,对货的纯度很满意,特别感兴趣,认为如果能打开销路,将来一定是大有可为,他甚至还在拐弯抹角问我这东西怎么造出来。”
山本一木说道:“无可奉告?”
川岛一林摇头道:“不!我说是科学家用人工合成的新产品,原料不难取得,但对提纯和萃取技术要求很高,需要专业化学工程师,如果他肯投资建设一个高水平的化工实验室和配套工厂应该可以办,想要的话我从欧洲给他联系设备和专家。”
对这个答案,山本一木、小林惠子等人顿时来了兴趣。
小林惠子问道:“然后,他上钩了?”
川岛一林回答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林惠子不解道:“为什么?像这样的自由国家,这样不是赚更多?”
川岛一林解释道:“自由国家不是法外之地,有分销渠道还能走私一点,可建厂生产,你还是洗洗睡吧。”
山本一木理解道:“这我听说过,这些年禁烟委员会和警政部还有海关司联合执法,差不多已经将境内的大烟几乎禁绝,只有凤毛麟角的走私进口给那些大人物享用。”
见面后双方没营养地扯了半天,雷霸天忽然冒出一句问道:“你的人,很能打?”
山本一木很有架势地架起二郎腿,一边享用上好的哈瓦那雪茄,一边随意朝后面努了努嘴道:“当然,你们四个陪雷爷的手下好好玩几下,超过三十秒就算你们输,注意分寸,可别伤了对方。”
雷霸天的脸色顿时有些扭曲,眉头也皱了起来,川岛一林微微一笑,并不干涉,这是个讲究实力的地方。
雷霸天手下的第一印象,都是觉得山本一木太嚣张了,可是几秒钟之后,第一个冲出来的彪形大汉就被制服了,甚至雷霸天都没怎么看清楚,就见自己的保镖狼狈不堪地被人放倒,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迅速朝剩余保镖们使了个眼色,另外十几个人会意,一起跳出将山本一木的四名手下围在中间,准备群殴。
结果不出山本一木的预料,突击队员们配合默契,十几个保镖全被风卷残云般的打倒在地。
随后山本一木又露了枪法,四十米内手枪弹无虚发,小林惠子配合地向上扔出了一个苹果,结果众人发现苹果在落地前至少挨了三枪,没有一枪落空。
“啪啪啪!”
雷霸天一边满意地点头,一边第一个鼓掌喝彩,“精彩!精彩!”脸色变化之迅速,神态变化之自然,让山本一木觉得比场上比试还要快几分。
川岛一林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说,心说待久了你就会发现,全是变色龙,表情变化比翻书还快。
在雷霸天眼里,这实力完全够开场子混了,更难得的是,如此凶猛的手下居然十分服帖和恭顺地站在山本一木身后,脸上丝毫没半点骄横之色,可见“大哥”教训得不错,自己这几个保镖平时在外人面前吆五喝六,一见真场面就不行,真是丢人。
雷霸天现在开始相信川岛一林说山本一木背后是一个身世显赫的重要人物了,也只有这样有钱有势的老板才能雇得起如此凶悍的手下,老板水平如何,看手下马仔的精锐程度就知道了嘛。
如此凶悍且沉稳的四名手下看样子只不过是山本一木的普通马仔,让雷霸天很想知道对方幕后的“老板”的本事和势力,可是三番五次想打听究竟是何方神圣,都被川岛一林岔过去了,只隐隐约约告诉对方,这位老板是一个欧洲重要人物,显然不适合公开抛头露面。
雷霸天暗地调查过川岛一林和突击队的底细,得出的大概结论是和黑龙会前会长头山满有密切关系,势力强大的黑龙会有四十万帮众,而投靠黑龙会武士又隶属于孙月薰,想到这里雷霸天心态终于摆正了,建立了初步信任,双方可以坐下来洽谈合作了。
雷霸天原先并不愿意带突击队,因为他想独吞这批货源,成为唯一代理商,这样能获取最大利益,但从今天的场面来看,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奢望,对方明显是要利用自己的渠道和路子打开更宽广的空间,这种实力他根本拦不住,最后经过谈判,只得同意带对方前往。